三天后。
香市財經報道,老牌企業銳氣宣布退出香市。
幾乎是誰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這家在香市經營了三十多年的公司突然撤資走人。
就在眾人都疑惑的時候,一個爆炸新聞出現在大眾面前。
銳氣作為外企,竟向背后的母國傳遞情報。
一時間輿論嘩然。香市本地的民眾覺得自已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,政府面對巨大的輿論壓力,最后不得不出來道歉。
就在政府官方人員出來發聲之后,闔家爆出了這家公司利用兩地之間的貿易往來,將他們本國研究的新型病毒通過運送貨物的方式送往全國各地。
在百姓不知不覺的情況下,將病毒傳播在人身上,也就慢慢演變成了今天這樣疫病肆虐的場面。
僅僅從最開始的地方就引起百姓恐慌,最后延伸成一場國際與政治丑聞。世界各地國家及政府嚴厲譴責該國政府的行為。
外面吵得不可開交,這些天不管是平頭老百姓還是政府高層都在關注這件事。
而喻憐正忙得腳不沾地。
這場疫病的蔓延沒有盡頭,在疫苗沒有研究出來之前,傳染仍在繼續。
但要研究出疫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。
靈泉水雖然有效緩解了疫病的蔓延速度,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。它只能讓人好起來,但不會讓人對病毒產生抗體。
“老板,今天人比昨天少了,咱是不是能早點關門休息?”
看著累得又黑又瘦的趙慶,喻憐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好,今天早點休息。”
“多謝老板。關門之后,我能回家看看嗎?”
說起這個,喻憐想起他家里人,便隨口問道:“你家里人現在怎么樣了?還生病嗎?”
趙慶搖搖頭道:“多虧了您當初給我那些藥,他們現在已經徹底好了,而且好得挺快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你既然要回去,就等這一波病人結束了走,天黑回家不安全。”
趙慶欣喜不已:“謝謝老板!”
態勢穩定,喻憐交代了幾句店里幫忙的學徒,又跟姜大夫私下聊了一會兒。
然后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家了。
最嚴重的那段時間,她一次都沒往家里走過。害怕自已染上病毒,到時候傳染給家里人。但顯然,長期服用靈泉水確實讓她的身體和常人不同。
全程參與,卻安然無恙。
不僅是她沒事,家里人也一點事沒有。情況最嚴重的時候,巷子里幾十戶人家淪陷了一大半,他們家里也一個沒感染。
這就讓人奇怪。不過大家自然不會懷疑到奇怪的點上,偶爾調侃幾句,笑笑也就過去了。
“爸媽!我回來了,開下門!”
大門緊閉著,喻憐敲了兩下門,怕他們聽不見,又喊了兩嗓子。
下一句喊到一半,聲音戛然而止——來開門的不是別人,是她許久未見的丈夫賀凜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下意識喻憐嘴里就蹦出這幾個字。但當她意識到自已好像說錯話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這句話顯然不是一對夫妻之間能說出來的。
她尷尬地笑了笑,而后提著自已的行李往家里走,但沒走幾步就被賀凜接過去了。
喻憐不自在地往家里的正屋走,希望多些人來緩解一下現在兩人之間的尷尬。
茉莉見她來了,招呼她進屋。
“我跟你說,你家這位看起來狀態不好。你爸剛才問他怎么了,他說想你想的?!?/p>
喻憐無語極了:“別瞎說?!?/p>
茉莉撇撇嘴:“真的,不信你問你妹?!?/p>
喻欣連連點頭:“真的,姐你們這次冷戰時間有點太長了。姐夫也怪可憐的,就原諒他吧?!?/p>
“他自已生自已的氣,還怪到我頭上來了。你們到底是站哪邊的?”
喻欣茉莉對視一眼:“站你這邊啊!”
耳邊吵吵鬧鬧,心情有些復雜。喻憐自暴自棄道:“算了算了,都別說這事了。陳芝麻爛谷子,別老是翻舊賬。”
此時賀凜撩開門簾:“你出來一下?!?/p>
喻憐起身跟上。
“有什么好單獨……”
“我要去M國了?!?/p>
喻憐怔住片刻。她以為賀凜是來道歉的。
“行,你是成年人,去哪兒不用跟我報備?!?/p>
賀凜垂眸,眼睛里滿是復雜:“我不是不跟你商量。這件事有些復雜,但闔家走到這一步,我不希望我的心血止步于此。”
喻憐猛然驚醒——夢里的事!
所以不管過程如何,它最終還是要回到既定軌道。
喻憐長嘆一口氣:“好,我支持你?!?/p>
那本來就屬于你……這幾個字喻憐沒說出口。
賀凜嘴角的笑比哭還難看。
“沒有什么要說的?”
“沒有了。作為你的妻子,支持你、做你的后盾是應該的。放心,孩子和家里每個人我都會照顧好,你放心去發展你的事業?!?/p>
她嘴角擠出一抹得體的微笑,盡力讓自已看起來通情達理。
“我……”后面的話賀凜說不出口。他想解釋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但猶豫不決不是他的性格。
“我想帶你一起去?!?/p>
喻憐盯著賀凜,認真思考起了賀凜是否在開玩笑。
“孩子呢?”
“你來做決定。可以留下,也可以跟我們一起走?!?/p>
“賀凜,你覺得我會走嗎?”
“不會?!?/p>
“所以你開口是為了什么?愧疚還是不舍還是什么別的?”
賀凜實話實說:“我不想和你分開太久。”
喻憐搖了搖頭:“但是你心里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?為什么要多此一舉來問我?你有你的選擇,我作為妻子尊重你的選擇。”
一時間兩人的氣氛陷入死寂。
不明所以的其余人一個也不敢說話。
吃過飯,喻憐便開始攆人:“行了,回去吧。現在疫病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會卷土重來,免得到時候耽誤了你的行程?!?/p>
眾人聞言若有所思,但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茉莉把喻欣拉到一邊,悄聲對她說道:“完了,我看你姐和你姐夫大有一種要離婚的架勢。我不會成了那個壞人了吧?”
喻欣笑道:“沒事兒,我姐夫現在嘴硬,一會兒就軟了,肯定主動要和我姐道歉。”
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茉莉順了順胸口。這兩天右眼皮一直在跳,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