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憐、小徐兩人交換著開車,終于在天邊泛白、晨光微露之前抵達了云城。
“念姐,咱先去哪兒啊?”
喻憐看著后座睡死的三人,悄聲道:“先去藥鋪,剛好我帶著鑰匙。”
“行。”
到了汝城之后,小徐開著車往藥鋪走,但越走越覺得奇怪。街道上人很少,往常這個時候這條街已經聚集了很多人。
“先去藥鋪,你再去打聽。”
小徐點頭,心想不愧是老板,連自已想什么都知道。
半個小時后,一行人抵達藥鋪。
喻憐剛下車,正準備開門,一個人就沖過來。
“不好意思,請問這兒能看病嗎?”
小徐趕緊上前拉過老人家扒著自家老板的手。
“老人家,您看門口的告示,我們得下個月初才開門,大夫還沒找好呢。”
老人家一聽,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掰開手指數來數去。得到答案后絕望地流下一滴淚:“下個月……下個月我孫子就死了。求求你們幫幫我吧!”
誰都沒有預料到,老人家突然改變姿勢跪在地上,重重磕頭。
小徐趕在老人家二次傷害自已之前拉起她,發覺老人家渾身都軟了。
“老人家,您說清楚來龍去脈,要是真緊急我們便幫您,我向您保證。”
一會兒的功夫,賀寧澤已經從里面拿出一個板凳。
幾人將老人家扶在板凳上坐下,讓她緩了一會兒。
老婆婆喘息著,身上還微微顫抖。
“我住在城東史家胡同。從昨天前天開始,城西一直有人生病。剛開始大家沒警覺,后來越來越多人生病,還都是小孩子,街道就讓大家注意。誰知道我讓我大孫出去打一瓶醋的功夫,他也被傳染了。”
“我趕緊把我坐月子的兒媳和孩子隔開,但是跑遍了附近的診所醫院,吃了兩天的藥了,不見好轉。今天藥吃完了,但是現在滿城的孩子都在看病,我一個老人家根本擠不進去……我孫子都吐血了……”
老婆婆說到最后泣不成聲。
喻憐心想這么嚴重,但靈泉水是萬萬不能拿出來的。現在事態嚴重,如果自已讓一個孩子平白無故活了,那就會有千千萬萬個人過來,到時候引起恐慌和動亂不是沒有可能。
她看了一眼藥鋪,腦子飛速運轉。現在從香市調藥過來顯然需要好幾天,但老婆婆描述的小孩兒的癥狀耽擱不得。
“老婆婆,你別慌,容我想想辦法。我辦這個藥鋪并不是因為我會醫術,不過您放心,今天我一定把大夫找過來。”
老人家也知道自已為難人了,但是越晚自家孫子的命就越懸。
“阿姨!我爺爺可以!”
姜老頭驚恐地看向自家孫女,而后瞪了自已牽著的小妮子一眼:“別瞎胡說,爺爺是獸醫,不是人醫。”
丫丫一板一眼道:“爺爺騙人!我親眼看見的!二柱娘就是你救活的,她吐了好多血!”
老人家一聽,趕緊跪下磕頭:“老大哥,求求你了!你發發好心幫幫我。你放心,診費我肯定一分不少,砸鍋賣鐵都給您補上。”
姜老頭憤憤看了一眼自已這個多管閑事的孫女。
“妹子,站起來,你不站起來我怎么跟你說話。”
“老大哥,我叫陳二梅,敢問大哥貴姓?”
“叫我老姜就行。我可先說好了,我就是個會三腳貓功夫的鄉野獸醫。我可以跟你去看,但請別抱太大希望。還有我只管看,藥我這里……”
喻憐及時開口:“大爺,藥鋪子里管夠。”
姜老頭哈哈大笑起來:“好!那就跟我走吧!”
喻憐突然拉住兩個孩子:“大爺,孩子我就不讓他們去了。”
姜老頭拍拍腦袋:“還是你們年輕人細心,我差點就忘了。那丫丫就麻煩你了。”
看著姜大爺跟著老婦人走遠了,喻憐好奇問道:“你爺爺真厲害!丫丫,你爺爺平時在村里也給人看病嗎?”
丫丫吃著嘴里的糖果,認真把手里的糖殼整理好,收進包里:“不是的阿姨,我村里人說我爺爺是瘋子,說他是庸醫,不讓他看病的。”
“那剛才……”
“剛才我說的話是真的。不過大家不知道,爺爺不讓二柱娘說出去,也不讓我說。嘿嘿,但是我忍不住。”
喻憐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腦袋:“真聰明。”
看來這位老人家是遇到了什么事,以至于刻意隱藏自已的實力。
不過到底是醫者仁心,見不得苦難。
“小徐,你先開車回去調查一下。情況嚴重的話,立刻和總公司聯系,打電話給研究所,針對病癥派兩個教授和一批定額的藥物過來。”
“念姐,我這就去!”
小徐走后,喻憐就把藥鋪大門關上了。她怕自已一個人應付不來,又讓兩個剛安定下來的孩子遭受無妄之災。
她剛把孩子帶回院子里,就有人敲門。還是陸陸續續的,想來應該是看到她關門了。
沒辦法,喻憐硬著頭皮打開一條門縫:“不好意思,藥鋪還沒開業,沒有大夫。”
幾人一聽哭得更傷心了。喻憐看著眼前抱著孩子四處奔走的人,覺得不是辦法。
“不過你們如果有藥方,可以來我這里抓藥。實在抱歉。”
其中一個人從兜里掏出一疊,麻煩您都給我抓一些。
喻憐伸出去的手,又收回來。
眼前的大姐是典型的病急亂投醫,孩子沒問題都要吃出問題。
“大姐,您不能因為著急害了孩子……藥方您……”
她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時候,姜老頭回來了。
“大爺,怎么樣了!”
“十拿九穩。”
見大爺如此自信,喻憐心想自已還真賭對了。
“大爺……那您看這些?”
“開門放他們進來吧。不行……我得先看看你鋪子里的藥。”
大爺撥開幾個人,進了鋪子。
因為剛才嗅到了希望,外面四五個人都躁動起來,時不時就拍門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