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舒看著他卑微的模樣,一時間,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說句心里話,她們兩人都被算計了。
不僅僅是君御的錯,一段感情出了問題,是兩個人都有問題。
她不是霸道的人,而是會多方面考慮事情的人。
林知夏做的事情,他都不知道。
如果她沒有換的電話號碼,沒有躲著君御,君御就會找到她。
或許就能早一點把誤會解開,她就不會經歷寶寶離開人世的痛苦。
君御看著楚云舒半天不說話,他很緊張,車已經停下了。
楚云舒看著他紅紅的眼眶,心不由自主的跳動了一瞬:“君御,如果你能過了我大哥和父母這一關,我就原諒你。”
君御松了口氣,只要云舒心里有他,他們就能走到一起。
“謝謝你!舒兒。”君御無比感動,拉著她的手不放。
楚云野轉身,看著含情脈脈的兩人,氣笑了:“到家了,你們兩人還不下車?”
君御討好一笑:“大哥,我們馬上下車。”
楚云野看著他的笑臉,很想給他臉上一拳,又看著他青紫的眼睛,他握緊的拳頭又松開了,也覺得自已剛才下手太重。
不不不,他就正常的打了他一拳,是他太弱了,不經打!
他快速拉開車門,然后小心翼翼的抱著楚云舒下車。
楚云野氣的胸口悶疼,他真想仰天長嘯一聲,真想問問妹妹,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?
梵都優秀的男人一抓一大把,有錢的男人一抓一大把,她怎么偏偏就看上了君御呢?
“舒兒。”
“寶貝。”
楚家夫婦從別墅里沖出來。
楚云舒看著爸媽擔憂的眼神,她眼淚止不住的流:“爸爸,媽媽,對不起!”
楚夫人濃眉大眼,五官非常漂亮,穿著一套紫色的長裙,頭上戴著玉簪,優雅優貴氣,她紅著眼眶。
開口就責怪楚云舒:“你這個傻丫頭,你要死了你,你怎么能做出那么蠢的事情,你不要媽媽了?看著你開開心心的拉著行李箱離開,滿身是血的躺著回來,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難過嗎?”
“你尋死, 這不是要我的命嗎?”
楚夫人一邊哭一邊說,這幾天,她經歷了人生中最可怕的幾天,簡直太可怕了,她女兒要是真的出事,她該怎么活下去?
她這個年紀,父母健在,還沒有經歷過至親生死,女兒突然出事,還一睡不醒,真的嚇到她了。
君御深深的對著楚家夫婦鞠躬:“伯伯,伯父,是我對不起舒兒, 是我讓她吃了這么多苦,是我對不起你們,這兩年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楚靖霆猛的看向君御,他已是中年,但面容輪廓如刀削般利落,鼻梁高挺,薄唇緊抿時自帶壓迫感。
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,瞳色偏深,平日里看似平靜無波,一旦抬眼,眼底便翻涌著久經商場的銳鋒,仿佛能洞穿人心,只消一瞥,便讓人不敢妄動。
周身是沉淀多年的沉穩氣場,哪怕靜立不動,也如蓄勢待發的獵豹,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君御和他四目相對,后背驟然繃直,久經沙場的警惕感,在這一刻完全釋放。
眼前的中年男子,還有宮擎,都是當年的傳奇人物。
是上一代的商場上的黑馬,當年出了好幾個人物。
他知道的還有另外一個,百里家族,也是當年的幾大豪杰中的頂級大佬。
簪纓世族,憑借百年世襲的根基與盤根錯節的勢力,早已在梵都站穩腳跟,其地位穩固如山,無人能夠撼動。
對宮家,更是忠心耿耿。
其子百里清晏,才華橫溢,容貌出眾,見過他的人,都忘不掉他。
他有幸成為楚家的女婿,他真的很幸福,也很幸運!
“就是你小子讓我女兒遍體鱗傷的回來的。”他開口的聲音略顯嘶啞,卻震懾力十足 ,無比的危險,殺意更是化為實質撲面而來。
君御低著頭,聲線低沉:“是的,伯父,事情是因我而起,是我沒有保護好舒兒,讓她和孩子受苦了。”
君御除了道歉,沒有找任何理由。
哪怕有些事情不是他做的,他也不會解釋,解釋就是推卸責任。
這一切本就是因他而起,他不會推卸責任。
舒兒也是因為他才受苦的。
“哼!”楚靖霆冷哼一聲 ,甩了甩袖子,不想搭理君御。
傷害了他女兒,一聲對不起怎么夠,他女兒可是差點丟了命?
楚云舒哭著說:“爸爸,媽媽,我和御相愛,遭人嫉妒,被人陷害,如今陷害我們的人,已經被送進大牢,這些事情,哥哥應該和你們說了,這件事情也怪我,是我生性懦弱,不敢面對,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。”
“御從來沒有放棄過我!”
南宮畫:“……”
啊?
這不就是十足的戀愛腦嗎?
她也是個十足的戀愛腦!
她倆是一起長大的,就連蠢都是一起跟著她們的。
楚靖霆滿眼震驚,氣得閉上眼睛,該死的臭丫頭,胳膊肘往外拐,想給她出口氣,他倒先維護上了。
真是氣死他了!
想揍人怎么辦?
想打死欺負他女兒的人怎么辦?
楚云舒看著君御,長得倒也帥氣,一身白衣,五官耀眼奪目,仿佛天邊的月,帶著幾分盛氣凌人,但此刻抱著她女兒的樣子,又很溫柔。
看他這身氣勢,沉穩內斂,容貌極盛,氣勢也驚人。
至少不是那種文文弱弱的文弱書生 ,一眼看上去,她還是滿意的 。
“好了,來都來了,又是孩子的爸爸,只要我女兒原諒,我們這些做父母的,別無所求,只希望自已的女兒幸福。”
南宮畫:“……”
果然如她所想!
楚叔叔和楚阿姨都是非常善良的人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”
楚靖霆父子二人同時發出一聲冷笑。
君御聽到楚夫人的話,滿眼激動,都說丈母娘最疼愛女婿,這話說的一點沒錯。
未來的岳母幫著他說話,岳父和大哥原諒他,是遲早的事情。
楚靖霆看著老婆:“老婆,你說你,你這樣做對嗎?咱們女兒差點死了,你就這么輕描淡寫的原諒了這個渣男?”
楚夫人的刀子眼猛的看過去,冷冷問:“那你們父子二人說說看 ,你們想怎么處置未來的女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