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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箏的話聽在邵行野耳朵里，說是字字誅心也不為過，他強忍住心絞痛帶來的窒息感，站在那，高大的身子在晚風里有一絲頹唐。

他們對視，他們看清彼此眼底，濃烈到化不開的情緒。

一個充滿了不知所措，一個像是破釜沉舟。

邵行野唇動了動，艱難道：“你討厭我，我可以永遠消失，只要你親口說出來，我就做得到，不會再像以前一樣，糾纏你。”

秦箏抬手理了理頭發，眼睛紅了一圈，她當然知道現在的邵行野，不再被過往的陰郁纏身，他能做得到永遠不出現。

就像在滬市的這兩個月，他們不就是這樣嗎？

不聯系，不打擾，就好像他沒來過滬市，沒有再在她的生命里泛起漣漪。

但是憑什么。

“你憑什么在又一次地出現后，又自以為是地消失，”秦箏情緒來的很突然，她有幾分煩躁崩潰，“如果真的不想打擾我，你有很多很多辦法，但你偏偏選了一個最打擾的方式，邵行野，我真的搞不懂你。”

邵行野想解釋，解釋他的打算是以朋友身份留在秦箏身邊，可這種借口也就騙騙他自己。

重逢后哪一樁哪一件事，他都在越界。

“秦箏，你別生氣，我改可以嗎？”他什么好聽的話都不會說了，到這一步，就只能說這種干巴巴的話。

秦箏在風中冷笑，帶上些賭氣的意思：“邵行野，你現在就只會這個，真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。”

說完，繼續沿著江邊棧道往前走，高跟鞋的聲音擊在邵行野心頭，他本能跟上去，直到秦箏在一處路燈下站定。

她抱著胳膊，背靠在欄桿上，寬大的西服外套，襯得秦箏有些清瘦，頭發被吹得凌亂，不聽話地貼在臉上。

邵行野默默擋在她身前，風將他的襯衣吹鼓起一個包，秦箏抬眼，諷他：“這就是你說的離我遠一點兒？”

他們離得很近，近到邵行野低頭，可以看清秦箏根根分明的睫毛。

“風太大了，很冷。”邵行野很想抬手替秦箏理順頭發，可是他不敢。

秦箏移開視線，聲音像是飄在風里：“你早就到了吧，我雖然沒看到你，可我知道，你一定在人群里。”

邵行野低低嗯了聲。
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秦箏哂笑，“看到我哭？”

邵行野低低道歉：“我是看到你哭了......秦箏，對不起。”

“我為什么哭，你知道嗎？”

邵行野默然，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浸著辣椒水的棉花，令他呼吸不上來的同時，還感到刺痛無比。

他當然知道了，因為原本，他和秦箏的婚禮，也會這樣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