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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梯廳的人散了，馮婉怡才開口：“江局長。”

如今江清云已經(jīng)是教育局的一把手，不在華大附中任職，馮婉怡對她還是有幾分尊重的。

“想和令郎說幾句話，方便嗎？”

江清云自知當(dāng)年的事是他們邵家對不起秦箏，心下也是幾番嘆息，她點點頭，看向顧音，還有她身后的付亦杭。

“去那邊吧，正好跟你說說安安的病。”

顧音視線仍舊盯在邵行野身上，但邵行野垂著頭，兩側(cè)的手攥成拳。

她不太想讓邵行野單獨和馮婉怡說話，倔強地將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
江清云語氣重了幾分：“音音，別任性。”

顧音心頭一澀，摟著邵安安，不聲不響地轉(zhuǎn)身朝里走。

邵行野沉默地走到馮婉怡跟前，肩頭似壓了一座大山，沉甸甸的，讓他透不過氣。

愧疚，羞窘，歉意，讓他在這位班主任老師面前，無地自容。

“老師。”邵行野語調(diào)艱澀干啞。

馮婉怡靜靜看著他，也語塞了幾秒。

印象里，她給邵行野做班主任的那幾年，這孩子都是恣意妄為的，灑脫，無拘無束。

和現(xiàn)在落寞頹喪，失意消沉的模樣，截然相反。

邵行野折痕極深的雙眼皮，沒什么精神的耷著，曾經(jīng)銳利深邃的眉眼，現(xiàn)在就像寫滿了悲歌。

馮婉怡極為欣賞的學(xué)生，甚至驕傲，自豪，引以為榮的邵行野，怎么也變成了這個樣子。

那時候，邵行野成績好，人聰明又活絡(luò)，難得的是，家世顯赫，卻沒有半分紈绔子弟的脾性。

少男少女青春萌動，光是她見過給邵行野表白的小姑娘，都能湊夠一個班。

但沒見邵行野和哪個女生走得近。

有時候聽別的老師跟江清云開玩笑，說在操場上又看到有人給邵行野遞情書，說邵行野有分寸，從不做出格的事。

私下里，也有人說江校長的兒子，眼高于頂，恐怕是輕易不會看上誰。

所以后來，當(dāng)馮婉怡聽說邵行野和秦箏在談戀愛的時候，她是震驚的。

第一反應(yīng)是反對，畢竟家世懸殊，她希望女兒出人頭地，但不要求她通過嫁人實現(xiàn)自我價值。

那天她打電話，語氣不輕不重，秦箏說沒和邵行野在一起，會拒絕他的追求，可第二天就被她逮著邵行野將秦箏送回家。

還抱著秦箏不肯松手。

馮婉怡當(dāng)老師多年，很少會當(dāng)面揭穿早戀的學(xué)生，她選擇了靜觀其變。

果然，這兩個人偷偷在一起了。

秦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，甜蜜寫在眉梢眼角，有時候吃著飯都會自己笑一笑。

還經(jīng)常夜不歸宿，和邵行野同居。

又頻頻去邵家做客。

馮婉怡怕女兒吃虧，也怕她丟失了女生該有的風(fēng)度和自尊，不得不打電話去警告加批評。

本來秦箏在乖乖聽著，但后面手機被邵行野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