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話說出來,不光錢營長臉色煞白,就連伍遠征也黑了臉。
錢營長一看伍團長黑臉,心里暗叫不好。
這傻婆娘,讓她說,可沒讓她全說啊?
有些不好聽的話,就不懂自動過濾一下?用好聽一點的話說出來嗎?
什么騷不騷的?
你就不懂換成好看啊、漂亮啊……
我的天爺啊!
錢營長都卡殼了,也不懂怎么替媳婦打掩護。
“一群人在說?都有誰?”
伍遠征沉聲問。
這下他也明白過來,為什么媳婦平時挺大度的,這下卻不依不饒,因為這話說得實在太難聽了,而且還是一群人在說,換成誰,誰受得了?
不逼一逼他們,只是道個歉就讓他們走了,哪里能聽到這些?
藍花錦在錢營長面前就已經怕了,別說伍遠征開了氣場,雖然他身上還掛著小碎花的圍裙,但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威壓。
最可怕的還是他還掛著小碎花圍裙。
這說明,沈知棠有事,他是真要管,真會給沈知棠撐腰。
“就是張嬸、王嬸、趙嬸,還有一些我不太認識的,可能是外面廚房請來的雜工。”
藍花錦平時在食堂里幫工。
“你呀,你!伍團長和愛人感情這么好,怎么可能有問題?
你這豬腦子!你才該好好洗洗。
那些張嬸、王嬸的,不都是長舌婦嗎?你和她們混一起干嘛?”
錢營長怒罵。
藍花錦也委屈啊,她的工作環境就是那樣,只能和張嬸、王嬸啥的在一起,人家聊天,她也聽著,跟著調笑一二,總不能不合群吧?
沒想到,這次踩了個大坑。
“你知道她們這些話是從哪傳出來的嗎?”
伍遠征問。
“我沒問,只聽她們說,覺得稀奇,回來就提了一嘴。”
藍花錦一聽,總感覺伍遠征要辦成什么大案的樣子,已經慫得不得了了。
“藍嫂子,如果你能探聽出來,到底是誰在傳我的壞話,傳到哪里了,我就原諒你。”
這時,正主沈知棠出面了。
這種閑言碎語,別看一開始不起眼,但還是得重視,不然,流言越傳越離譜,她不在乎,但對伍遠征的影響不好。
本來她身份就敏感,現在有人在背地里要搞她,必須把這個動作掐在萌芽狀態。
伍遠征聽到媳婦這么說,也忍不住心里暗暗叫高。
讓他們正兒八經去調查流言,不光容易把事情搞大,也不容易找出幕后指使。
但如果讓藍花錦潛伏,打聽,就比較容易順藤摸瓜。
一聽沈知棠松口,錢營長如逢大赦,趕緊推了把媳婦說:
“聽到沒有?嫂子發話,你一定要把這事辦好,把造謠的始作俑者找出來,將功贖罪!”
“是,是,我一定辦好。”
藍花錦一聽,還有救,趕緊立馬答應不迭。
“大虎,和嫂子道歉!”
錢營長又推了把兒子。
大虎抹了把眼淚,哭哭啼啼地再次道歉:
“嫂子,對不起!”
沈知棠微微點頭。
錢營長一看就明白了,老婆孩子道歉還不夠,重點是要看后面的行動,能把造謠的人揪出來。
于是,他也不強求按著孩子說得多煽情,又說了一堆賠禮道歉的話,才訕訕走了。
“棠棠,你受委屈了?我回來你怎么不說?”
人家一走,伍遠征就心疼地抱著媳婦。
雖然只是小孩子當著沈知棠的面說,但小孩說的才是殺人誅心。何況,后面還牽出一個群體在說謠言。
甚至已經到了造黃謠的地步了。
“不委屈,我來這里時,就已經想到會發生這些了。
但沒想到,第一次聽到,還是從一個孩子嘴里。”
沈知棠淡淡一笑。
媳婦越是表現得不在意,伍遠征越心疼。
他一時也不知道要怎么哄媳婦,于是,便展現他的勤快,一會抹桌子,一會拖地,還把全屋都擦洗了一遍。
沈知棠哭笑不得,連連勸他:“地上午拖了,窗戶昨天擦的。”
“沒事,我有力氣,我力氣可大了。”
伍遠征總覺得自已沒做到位,才讓媳婦背后被人非議了,一心先搞家務,表忠心。
后續嘛,自然是要揪出那個壞家伙。
“伍團長,在家嗎?”
沒一會,魏政委在外面喊。
“在家。進來。”
伍遠征在家時,院子的鐵門都沒關。
但成年人都是懂規矩的,除了小孩會不請自進,大人都要大聲問一下,主人在家才進來。
“好嘞。”
魏政委應聲后,鐵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伍遠征以為是魏政委有公務找他,沒想到,他抱著魏秀秀,身邊還跟著媳婦謝麗娟。
“小沈,伍團長,我是帶秀秀和媳婦來給你們道歉的。”
啊?這?
怎么回事?
今天是撞到什么邪了?一個兩個都來找他們道歉?
“老魏,你有什么歉好道啊?”伍遠征又懵了。
“今天小沈給秀秀奶糖吃,被錢營長家的大虎給打在地上了,秀秀回家哭著和她媽說了。
她說,大虎說小沈是資本家小姐,不讓她吃糖。
麗娟她這個思想的弦沒上緊,還沒當一回事,我回來聽她一說,就覺得這事可不小,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挑撥離間。
這件事,一定要一查到底。
我先帶秀秀和麗娟,來給你們道歉。
會傳出這樣的話,是我思想工作沒做到位。”
魏政委原來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。
其實,這件事和魏政委關系不大。但他在知道后,第一時間趕來,說明他對伍遠征的重視。
沈知棠趕緊道:
“魏政委,這件事你們不用道歉,秀秀也是受害者,她才幾歲,懂什么?
是大虎受了家里大人的影響,說了那些話,還嚇到了秀秀。
你們不需要道歉!”
魏政委見沈知棠沒有怪罪的意思,這才松了口氣,對伍遠征說:
“伍團長,你們都是在一線啃硬骨頭的,一點分心都不能有,我作為你們后方的保障,讓你們家屬受委屈了。
這件事,我一定一查到底,絕不姑息,讓你們前方能安心工作。”
“老魏,你有心了。”
伍遠征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謝麗娟趕緊表示歉意:
“小沈,我聽秀秀說了這事,開始真沒覺得有什么,因為我知道小沈你不是那種人,所以就大意了,沒及時告訴老魏,還是秀秀無意中說了,他才知道。
還好我們老魏覺悟高,曉得這事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“嫂子,秀秀和你都是無辜的,壞的是亂說話的人。”
沈知棠請他們到廳堂喝茶,吃水果。
秀秀這回得了一大把奶糖,吃得可開心了。
魏政委見沈知棠并無芥蒂,這才真正松了口氣。
伍團長有多重視他媳婦,他可是最知道的。
今天這事處理不好,他難辭其咎,他思索著,要從哪里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