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話?有啊,我們村長家就有,不過打電話要交錢就是了。”
村民熱情地道。
“交錢沒事,能打電話就好,麻煩你帶我去行嗎?”
錢洋洋問。
“可以。”
村民趕緊點頭。
他預感到有大戲要上演,自已能積極參與,過后不就可以在村民中顯擺了嗎?頓時擺出一副姿態積極的模樣。
“爸,媽,你們先開門進去歇歇,還有劉老伯,你們都在這等吧,我去打電話,找人攔劉阿炳。”
錢洋洋從包里掏出房門鑰匙,遞給父親,然后就和村民快步離開了。
村長家不遠,繞了幾個彎就到了。
“村長,出大事了,這位小姐要找你借個電話。”
村民一進村長家的院子,便趕緊道。
“什么事?咋咋唬唬的。”
村長背著手出來。
他穿著大花長袖襯衫,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鏈,四十多歲,光頭花臂,不熟悉的還以為他是混道上的。
但錢洋洋之前買房時,和他打過交道,覺得這個村長說話耿直,人還可以。
錢洋洋趕緊露臉道:
“村長,你好,咱們之前見過,我是來找劉阿炳買房的錢洋洋。”
“哦,是你啊,錢小姐。
聽說你房買好了?怎么了?出什么事啊?”
村長問。
之前是雷探長帶錢洋洋她們來找村長的,見面地點在村里的老人會,錢洋洋還是第一次來村長家。
她打量了一下這間潮汕建筑風格的二進厝,一眼就看到院里走廊的墻壁上,掛著一架撥號的電話機,不由眼前一亮,道:
“村長,電話機借我用一下,我打個電話。”
“行啊,你打吧!”
村長很大方,見是認識的,也沒提要錢的事。
錢洋洋趕緊去打電話。
村長見便問帶路的村民: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啊?”
村民于是一一道來。
等錢洋洋打好電話,村長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,于是主動問錢洋洋:
“錢小姐,你要我提供什么幫助嗎?
這件事,劉阿炳做的確實不地道。
劉興旺是個可憐的老實人,知道自已身體殘疾,也從不去麻煩家里,他向村里祠堂借了一間護厝住,平時靠養鴨為生。
哎,他還指望著這幾個侄子給他養老呢!
以前那三個侄子在的時候,他經常殺好鴨子送上門,給那幾個白眼狼吃。
白眼狼們吃的鴨蛋都不要錢,全是他送的。”
村長搖搖頭,看來對劉阿炳三兄弟也很不齒。
“村長,有你這個公道人在就是最大的支持,我剛才打給我朋友,她說會幫我攔下劉阿炳。
要是劉阿炳回村,你可得幫劉興旺主持公道。”
錢洋洋趕緊趁機道。
“你朋友真能攔下劉阿炳?那可是好事,我一定幫興旺主持公道。”
村長點點頭,很仗義。
“行,有你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
等劉阿炳回來,我過來叫你。”
“行,你放心,我一定去。”
村長一口應允。
劉阿炳拖著行李箱,到了機場,他吭哧吭哧地到了機場,然后找到自已的登機口,就去辦托運行李。
“你是劉阿炳?沙田的?”
辦托運時,那個工作人員翻開他的護照看了看,眼神閃過一抹深意。
“是。長官,有什么問題嗎?”
工作人員合上護照,放在手邊,對他道:
“你站在邊上等會。”
“哎?什么情況?我手續合法,你怎么不給我辦理行李托運?”
劉阿炳氣呼呼地道。
他沒注意到,工作人員向后方做了個手勢。
就在劉阿炳火氣還沒發泄完時,兩名機場警察走近他身邊。
“你是劉阿炳?”
“是,阿SIR,什么事?”
“有人告你犯了欺詐罪,沙田警署已經立案,你現在無法出境,請隨我們回去接受調查。”
一名警察道。
“什么?欺詐罪?不可能,我欺詐誰了?
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吧?
我可是老實守法的香港公民,怎么可能欺詐呢?肯定是同名同姓。
阿SIR,你快讓我去辦手續,不然我的飛機要起飛了。”
“我們建議你先辦理退票手續,否則,可能會蒙受經濟上的損失。”
警察道。
最后,劉阿炳發現,警察確實是來逮捕他的,無奈,他只能先辦理了退票手續,跟著警察回機場拘留所,然后等沙田警署的警察把他交接帶走。
錢洋洋一家人在劉家一直等了三個多小時,其間沈知棠、雷探長和張麗華都來了。
一聽說劉阿炳做的事,大家都很氣憤不齒。
雖然還沒聽劉阿炳的當面辯解,但回顧整個過程,他們都知道,劉興旺說的基本是真實情況,他們都被劉阿炳騙了。
錢洋洋在村長家里,第一個電話就是打給沈知棠,說了前因后果,請求沈知棠幫忙,攔下劉阿炳,好給劉興旺一個交待。
沈知棠見這次交易出了岔子,自是義不容辭,立即打給雷探長,問他有沒有辦法攔下劉阿炳。
雷探長上回在機場,找人攔下喬森,沈知棠估摸他有這方面的人脈。
果然,雷探長一口答應下來。
知道發生了這件事后,他們幾個就都過來找錢洋洋,一起等待結果。
還沒等錢洋洋去找村長,村長先找來了。
來不及和大家寒暄,村長說:
“錢小姐,沙田警察署把電話打到我家,說讓你們這些當事人過去一趟,劉阿炳已經攔住了,現在在沙田警署。”
“好,謝謝村長,我們馬上過去。”
一聽說攔下劉阿炳,錢洋洋松了口氣。
劉興旺聞言,倒是一臉不知所措。
“我,我看到阿炳,要怎么說?
警察會相信我嗎?阿炳會不會倒打一耙?”
原來,他是擔心這個。
一輩子在鄉下,劉興旺老實巴結的,很怕和穿制服的打交道。
“劉老伯,我們一起去,放心,我們會幫你的。
你到了警察署,只管把和你有關的事情一一道來就行了。
記住,公道自在人心!”
沈知棠鼓勵他。
“那好吧。”
劉興旺咬咬牙,他本也不想招惹侄子,但侄子太不厚道了,騙了他幾十年的感情,現在連答應好的養老也不做數,他自然要討回公道。
不到半小時,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現在沙田警察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