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棠還用下巴蹭了蹭伍遠征的胸肌。
只要有機會,她絕不會放過占自已親夫便宜的機會。
伍遠征被她蹭得腿一軟,差點兩個人仰面朝天摔倒,還好,他下盤夠穩,總算撐住了。
夫妻一起共事,就是這么有情調。
二人穩定身形才分開,然后,手牽著手,往停尸房而去。
到了停尸房外面,二人正要開門,但就見一陣手電光晃動,是巡夜的保安過來了。
二人趕緊隱身在綠植后面。
“咦,我剛才好像看到有人影晃動。”
一名保安拿著手電亂照。
“別嚇人了,不會是鬼吧?”
另一名保安的手電光明顯凌亂了。
“行了,什么都沒有,走吧,走吧,大半夜的,嚇人。”
“說起來還有更嚇人的,有人聽到半夜里,這個停尸房動靜不斷,我都懷疑是不是有人詐尸。”
“說起詐尸,我還真的看到有個老頭子前一晚搶救不及死了,送進了停尸房,結果第二天一早,我看他好好地出院了。好嚇人。”
“行了,別說了,我以后都不敢來這巡夜了。”
兩名保安戰戰兢兢、嘀嘀咕咕地走了。
看他們的樣子,來這塊巡夜,也是來打醬油的。
要不是薪水還可以,聽他們的語氣,估計都想辭職了。
“行了,走了。他們一次巡夜,間隔一小時,足夠咱們辦事了。”
伍遠征說話時,貼近沈知棠的耳朵,嘴里的熱氣把她吹得癢癢的。
“行啦,走。”
沈知棠揉揉發癢的耳朵,捏了他腰間的軟肉一把。
這家伙,在這種環境下還要調戲她。
伍遠征在前,看到上鎖的停尸房,從懷里掏出一截鐵絲,彎成一個形狀,然后伸進了鑰匙孔里,七掏八掏。
不一會兒,門鎖“卡答”一聲開了。
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室里飄出來。
伍遠征推開一條門縫,拉著沈知棠的手,進了室內。
停尸房至少三百多平,里面靠墻放著一排整齊的停尸柜,冷氣開得很足,比室外的溫度低了很多,還好二人穿了厚的棉服,倒也不覺得冷,只是有一種陰氣迫人的感覺。
“要每個查看過去嗎?”
沈知棠看著這么多柜子,為難了。
“要。”伍遠征點頭,“就算寫了別人的名字,也不一定就是別人,還是一一查看過去放心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棠是經歷過生死的人,手下也行過兇事,自然不怕尸體,“咱們分兩邊,你從左,我從右,所有柜子檢查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
伍遠征沒想到媳婦有這股膽氣,頓時看她的眸光,不由愈發溫柔深沉。
如果停尸房有鬼,看到伍遠征的眼神,估計也會覺得酸得倒牙。
二人分開,從兩邊一一查驗起。
從上到下,一共有三層,沈知棠的個子,需要拿梯子,才能看到第三層。
不過,停尸房里有現成的鐵梯子,沈知棠先爬上梯子,打開上面的柜子。
是一個九十多歲的大娘。
臉上凍出冰霜,一臉安祥。
沈知棠趕緊合手合什,道:
“大娘,罪過,我這是為了破案,匤扶正義,有過失之處,還望原諒。”
她把大娘推回原位。
然后,沈知棠下了梯子,打開第二、第三個柜子,這兩個柜子里,一個是青年男子,一臉絡腮胡;一個是30多歲的婦女,圓圓胖胖的。
沈知棠一一告罪,然后走向第二層……
伍遠征那邊也不輕松,一一看過四排,沒有一具尸體對得上號。
當然,也有一些是空柜子。
夫妻二人在中間那層碰面。
“只剩下這一排了,如果沒有,會不會已經毀尸滅跡了?”
沈知棠擔心地問。
“也有可能。就算找不到,咱們也別失望,等雷探長的資料整理出來,我們盯著那些身體不好的,看他們什么時候來康德就醫,就能查到新鮮的了。”
伍遠征的話一出口,沈知棠嘀咕了一句:
“黑色幽默!”
“什么?”伍遠征反身弧有點長。
“能用新鮮這個詞嗎?”
沈知棠白了他一眼。
“哦,是我用詞不當。”
伍遠征正想去撓頭,被沈知棠抓住了,說:
“別。”
伍遠征這才意識到什么,又是訕訕一笑,然后去拉開最后一排柜子第三層。
“空的。”
伍遠征個子高,踮腳尖就能看到。
“哎,只剩兩個柜子,不會這么巧,都在這兩個柜子里吧?”
沈知棠嘆了口氣,順手拉開第二個柜子。
“啊?是趙老爺!”
伍遠征看著柜子里的人,驚嘆。
蜜雪兒來委托業務時,給了雷探長趙老爺和郭從福的照片,所以二人都能一眼認出他們。
“果然是被置換了,這就是趙老爺的原身吧。
你看他的死狀,和蜜雪兒提供的描述一模一樣,嘴張得大大的,眼睛都沒閉上,嘴角還有血沫。
嗯,找到趙老爺,至少置換這件事實錘了。”
沈知棠湊近一看,津津有味地評價。
“往下看,說不定還有驚喜。”伍遠征說著,順手拉開下面的柜子。
柜子一拉開,里面真是意外之喜,竟然是郭從福。
八十多歲的老頭子,胡子都凍硬了。
“也被置換了,復制體沒有那么多毛病,難怪還想和女人生個孩子。”
沈知棠搖搖頭。
“現在有兩具尸體在這里,不管如何,揭露他們的罪行,穩了。”
伍遠征道。
“是。”
沈知棠說話間,把兩具尸體都收進了空間。
看著空了的柜子,伍遠征沉默了一下,然后夸道:
“真好用。能保鮮吧?不會臭了?”
“不會,放心。”沈知棠一臉淡定,“你怕嗎?”
“我怎么會怕?”伍遠征把柜門關上,說,“走,巡夜的時間差不多到了。再不走,就會被他們發現了。”
“好。”
沈知棠伸出手,伍遠征會意,拉著她的手,二人離開了停尸房。
停尸房的門被鎖上了。
二人來到剛才的院墻,還是用老辦法,翻到了墻外。
“一身臭味,咱們趕緊回家洗澡。”
沈知棠道。
二人步行,找到自已的車,然后上車離開。
回到家,已是下半夜,沈知棠和伍遠征分開各自洗澡。
今晚穿的衣服,也用垃圾袋裝了,放在別墅門外的垃圾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