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遠征把沈知棠載回家,在別墅門口就把車停下,等沈知棠下車,他驅車轉身離開。
沈知棠站在別墅門前,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似的。
但一時又想不起是什么事。
當她進了院門后,才想起,剛才打電話那個陌生女人,現在還在不在家里?
她直覺自已沒有打錯電話。
但那個奇怪的女人是誰呢?
這么囂張跋扈,沒聽母親提起過呀!
“你是誰?怎么未經允許,就在別墅里?
你還不快走?
不然,我報警抓你了!”
就在沈知棠愣怔之時,一個穿著家政制服的女人,從別墅客廳走出來,遠遠看到沈知棠就大喝道。
“那你又是誰?敢在我家吆三喝四?”
沈知棠一聽聲音,不就是電話里特別囂張的那個嗎?
原來是家里新來的家政?
可是也不對呀,一般傭人在主人家,都不會用這種特別張狂的語氣。
“這是你的家?
笑話,這是沈家的別墅,什么時候變成你家了?
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竟然敢擅闖私家別墅,來人,快來人,幫我把她打出去,再叫警察來拷走她!”
沒想到,中年女人一聽沈知棠這么說,情緒特別激動。
在她大聲嚷嚷下,別墅管家海棠還有其它傭人都趕緊出來,一看這個場面,不由傻眼了。
“鄭媽,你別嚷嚷了,這位是沈小姐,咱們沈總的女兒。”
海棠趕緊喝止。
“沈總的女兒?沈總一向單身,哪里來的女兒?
海棠,你是最近才侍候沈總的,不明白就里,你肯定被騙了。
你要抱個嬰兒告訴我,她是沈總的女兒,我還相信,但你指著這么大的姑娘告訴我,她是沈總的女兒,你是鬼迷日眼了吧?”
沒想到,管家海棠反而被那稱為鄭媽的女人責罵了一通。
“鄭媽,你這樣就過分了!
沈小姐真的是沈總的女兒,你不要在這里胡說八道了!
我雖然沒有你在沈總面前侍候的時間長,但是有些事情,你離開了一段時間并不知道。
現在你只要知道她是沈總的女兒就行了。”
海棠也是無奈了,但語氣對鄭媽,也不算特別嚴厲,甚至還因為某些緣故,透露著幾絲客氣。
“不是吧?海棠,這是哪家主母?竟然敢在我的別墅里頤指氣使,把珍珠當魚目,她這是倒反天罡了吧?”
沈知棠雖然聽得云山霧罩,但也看出來,這位鄭媽,顯然以前侍候過母親,現在是倚老賣老,仗勢欺人。
但把自已地位抬到這么高,連主人也敢質疑,這種傭人,沈知棠還是第一次見到,所以她語嘲諷地道。
“你胡說,什么倒反天罡?
你怕是覺得沈總生病,身體脆弱好欺負,所以死乞白賴,要住在沈總身邊,拜她當干媽的吧?
我告訴你,海棠這些新人不明白情況,但是有我這樣的老人在,絕不會讓你爬到沈總頭上!”
鄭媽還有理了,甚至叉著腰,語氣咄咄逼人,看不出一絲退讓的痕跡。
“鄭媽,你別說了,這位真的是沈總的千金小姐,你這樣說,如果沈總回家知道了,會生氣的。”
海棠硬著頭皮勸道。
“我媽呢?”
沈知棠一聽,才知道母親不在家。
怪不得這個鄭媽叫囂了好一會兒,母親還沒出來喝止她。
“喲,還叫上媽了?真是親熱。
沈總家產豐厚,這幾十年來,想主動向沈總求婚的、給她當孩子的不知道多少,不都被我一個個打出去了?
倒是你,臉皮真厚,一下子就叫上媽了?
是我因為家里有事請假了幾個月,沒來得及把關,讓你這小野種登堂入室,迷惑了沈總。
海棠,我勸你一句,還是把她趕緊打出沈家,不然,沈家病弱的身子,經不起這些有心之人的折騰!”
鄭媽一聽沈知棠“媽”叫得親熱,神情一下子炸裂,怒氣上升,跳腳罵人起來。
沈知棠也是無語了。
她雙手抱在胸前,氣得都笑不出來,然后她用手指著海棠道:
“海棠,你把這個瘋子開除了,讓她現在就滾出我家!”
“你反了你?一個不明來路的野種,竟然想開除我?
我打死你!反正你賤命一條,打死了就說你擅闖私人別墅,沈總也會護著我!”
鄭媽面目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,然后順手從邊上抽出一把花匠放在門口的鐵鍬,就要拍向沈知棠。
沈知棠沒想到這個下人這么瘋批,總感覺不對勁,她當然不會被鐵鍬拍到,身形一閃,一個永春拳的秋水撥魚,將鐵鍬拍到邊上,再一拳直中鄭媽的面門。
“哎喲,疼死我了。”
鄭媽被擊中正臉,鼻血一下子流出來,她疼得扔掉鐵鍬,捂著鼻子躺在地上。
海棠真是猝不及防。
沒想到大小姐這么生猛?
不過,看到鄭媽被打,她心里也是莫名暢快。
這個鄭媽,從下午四點多過來,自報家門,說是以前侍候過沈總的老人,因事請假,現在回來繼續上班,沈總已經同意了。
海棠打電話問過沈總,也確實有這回事,于是就讓她復崗了。
結果,她一上崗,就開始挑剔嫌棄,說家政做得不好,衛生程度不夠,還說她以前侍候沈總時,自我要求多么嚴格之類的。
對她的工作挑三揀四,明里暗里就是指責她沒做好家政工作。
而且,還說她以前侍候沈總時,是家里的總管。
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?
是覺得她現在回來,總管之位被海棠奪了吧?
海棠無語得很,但還沒摸清楚她的狀況,也就暫時不和她計較。
在沈家,當總管的薪水,比一般的家政要高一倍,而且還有一筆10萬左右的備用資金,長期放在總管手里,以備靈活支取,應付一些突發的開銷。
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權力,海棠沒想到,這位鄭媽還真不客氣,一來就盯上了她總管的位置,是想奪權吧?
現在好了,她收拾不了的人,被小姐給收拾了,海棠內心不由暗爽。
但明面上,她還得假惺惺地勸道:
“小姐,你別生氣,小心把手打疼了。”
“沈總,你看看她們都欺負我,家里還來了個假冒你女兒的野種,把我打出血了。
沈總,你要為我作主啊!”
鄭媽突然看向沈知棠的身后,喊起冤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