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完了嗎?”
見沈清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,又停留了好一會,霍律師才問。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是否自愿簽協(xié)議,自愿代持?”
霍律師問。
沈清看過文件,里面的免責(zé)條款也很清晰,大抵就是如果在她代持期間,沈家資產(chǎn)的經(jīng)營性風(fēng)險她是可以免責(zé)的。
見法律條款對自已該保護保護,該獎勵獎勵,沈清也不由覺得,是否自已太貪心了?
如果她簽了代持協(xié)議,好好經(jīng)營,守著沈家的產(chǎn)業(yè),其實也能過上有錢人的生活。
但現(xiàn)在,自已遇上土肥圓那個賭錢的瘋子,女兒小陽還落在他手里,自已想做好人都不行了。
這種不屬于自已的錢,取出來一次,就會有第二次,而且土肥圓肯定也不甘心放手,胃口會被養(yǎng)得越來越大。
一想到這些,再看看現(xiàn)在的美夢即將成真,沈清就懊悔,一開始就應(yīng)該把這件事隱瞞下來。
要是土肥圓不知道這事,以為自已只是一個普通的伺候大小姐的上班族,或許他就不會滋生妄念。
“我自愿簽協(xié)議,自愿代持。”
沈清看了眼小姐,見她臉色灰敗,猶如風(fēng)中之燭,心里不由一熱。
她死了就好了!
“那好,你現(xiàn)在可以在這些文件上簽字了,簽字之后,你就是沈怡佳小姐資產(chǎn)的代持人。”
霍律師道。
“好。”
沈清不再猶豫,拿起萬寶龍墨水筆,“唰唰”地簽上了自已的大名。
簽完字,沈清如釋重負(fù),百感交集,輕輕地放下了水筆。
“謝謝沈小姐。”
霍律師收起了文件。
霍律師先生離開。
“沈清,你跟了我這么多年,辛苦你了。之后還有很大的擔(dān)子要讓你挑。”
沈月拿起桌上的紅茶,喝了一口。
沈清心一陣狂跳。
幸福來得太突然,有點不真實。
但眼下還要解決沈小姐這個棘手的人。
只要她還在,自已就沒有辦法真正擁有沈家的資產(chǎn)。
如果沒有小陽被挾持一陣,怕土肥圓會狗急跳墻,沈清也不會這么著急想讓沈怡佳斃命。
反正沈怡佳狀態(tài)不好,是她身邊的人,包括醫(yī)院都認(rèn)可的。
沈清心里暗暗想著,怎么趁沈小姐不備,在她茶水里下藥。
只是當(dāng)著沈怡佳的面,她也不好動作。
“沈小姐,感謝你對我的信任,這么些年來跟著你,我也學(xué)到很多東西。
如果不是你的青睞有加,我也不是現(xiàn)在的我。”
沈清說了一些感謝和表忠心的話,但心里暗暗著急,沒機會下藥。
“呵呵,咱們是互相依賴,互相扶持,多的話就不用說了。
我感覺有些累,你送我回家吧!”
沈月道。
沈清心里愈發(fā)著急,如果沈小姐回家,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能下手了。
她通常說累的時候,回家就會睡覺補充精力。
這一睡,有時候就睡到晚上。
土肥圓那里等不及了。
沈清于是起身,上前替沈小姐腿上蓋了條毛毯,然后轉(zhuǎn)身時,她趁著擋住視線的時候,快速往沈小姐的茶杯里倒了藥。
一轉(zhuǎn)身,她托著茶杯,笑意吟吟地道:
“沈小姐,以茶代酒,這一杯,我敬你,感謝您對我的栽培!”
沈月怔了下,沒有馬上接茶杯。
沈清心里都快急死了。
就在沈月要伸手接茶杯時,忽然,包間的拉門有人敲了幾下,然后那人在外面道:
“客人您好,我們送續(xù)的新茶。”
“進來。”
沈月道。
沈清有點惱火地放下茶水。
進來的是個男服務(wù)生,他躬著腰,把熱水放到茶桌下。
“沈清,你推我到窗邊。”
這時,沈月發(fā)話。
沈清只好上前,依言推她到窗邊。
“你看,這邊能看到海,景色不錯,但是我卻已經(jīng)無心欣賞。
以后,你就要代替我,好好看這個世界。”
沈月感慨道。
沈清以為叫她什么事呢,一聽是沈小姐在悲春傷秋,心里暗暗松了口氣,道:
“沈小姐,別這么悲觀,等康德醫(yī)院的新藥出來,你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“嗯,也是,我突然莫名心悸,好像有什么壞事要發(fā)生似的。”
沈月的話,如一記重錘,打在沈清心上,她不由面露心虛之色,趕緊出言道:
“不會有壞事發(fā)生的,沈小姐,你別亂想了。”
這時,服務(wù)生退出包間,還拉上了門。
沈月嘆了口氣。
沈清轉(zhuǎn)身拿起桌上剛才那杯茶,對沈月道:
“沈小姐,把茶喝了,咱們回去吧!”
“好。”
沈月接過茶,放到嘴邊。
沈清的心提了起來。
該死的,快喝啊!快喝啊!
沈月終于一飲而盡。
沈清腦子一片空白。
沈月真的喝下茶水,她反而有一腳踏空之感。
從此,她再沒有回頭路。
送藥的人說這種藥水不會馬上起效,喝下一小時后,心臟會驟停,就像正常死亡一樣。
沈清現(xiàn)在是急著把沈月送回家,以制造自已不在場的證據(jù),免得被牽連到。
“走,回家。”
沈月自已提了。
“好。”
沈清趕緊上前接過茶杯,背對著小姐,她把杯子用自已脖子上垂落的圍巾擦了擦,把可能沾到指紋的地方都擦了,然后放下杯子,轉(zhuǎn)身去推沈月的輪椅。
沈月被送到車上后,便對沈清道:
“沈清,你先回家吧,今天沒其它事了。”
“好。”
沈清巴不得脫身,馬上一口答應(yīng)。
目送沈小姐的奔馳車駛離,沈清趕緊馬不停蹄地往云海大廈的公司而去。
反正沈月馬上就要死了,云海大廈的保險柜里,還有大量的現(xiàn)金和黃金。
她現(xiàn)在可以拿一筆去應(yīng)急了。
簽協(xié)議就動資產(chǎn),現(xiàn)在她還沒本事辦到。
到了云海大廈,沈清進了辦公室,反鎖了門,立即用密碼打開了保險柜。
保險柜里的現(xiàn)金足有20多萬元,黃金一條是100克的,也有二十條,這些都是沈小姐平時應(yīng)急用的現(xiàn)金,現(xiàn)在全是她的了。
沈清拿了一個大大的手提包,把保險柜里的現(xiàn)金和黃金,全部扒拉出來,全部裝進了手提包里。
匆匆離開辦公室,沈清拎著手提包,打了一輛車,趕緊往家里而去。
到家后,她左思右想,拿出十萬現(xiàn)金,把手提包放進了小月床下的玩具箱里。
這個地方,土肥圓一時間是不會來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