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遠征看到媳婦八卦的小表情,心里暗自發笑。
他發現,媳婦太喜歡吃瓜了。
只要能吃瓜,不管是自已的,還是別人的,她都興致勃勃。
“蔡管家,我要先走了,你和棠棠聊,我今晚公事要加班,回來得比較晚,你給我留個門就行,我省得叫醒你。”
伍遠征不能陪著媳婦吃瓜。
他們在滬上的時間不多,他得爭分奪秒。
“好嘞,姑爺,你放心去,我會照顧好小小姐的。”
伍遠征將行李箱提進屋里,交待了沈知棠幾句,然后就出門回滬市公安局了。
“蔡管家,我這次在京城,給你買了些藥材,還有一些當地的小吃。
最近你身體怎么樣?”
沈知棠闊別一個多月后,再見到蔡管家,見他精神很好,心情大好。
蔡管家低頭,指著自已頭頂,說:
“你看,我白發里都長出黑發了,你說我身體好不好?”
沈知棠一看,果然如此。
原本蔡管家是一頭白發,現在白發里,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黑發,再加上氣色好,沒有病容,人看起來就年輕了不少。
“蔡管家,你快和我說說,吳驍隆一家現在怎么樣了?”
沈知棠坐定,迫不及待地問,還不忘倒了一杯靈泉水茶給蔡管家潤嘴。
蔡管家說:
“小小姐,我也是香港那邊的老朋友傳來的消息,他們在那邊勢力強大,所以從船到香港碼頭,就落入了他們的耳線中。”
于是,接下來,沈知棠津津有味地聽起吳驍隆一家在香港后的遭遇。
吳驍隆一家在貨輪上財物盡失,把身上的首飾金條都扒光送給船長后,才得以被恩準搭船到香港。
一路上,張麗莎和劉小梅不光成了船長的玩物,還成了向船員們出賣色相的女人。
船員們只要出錢出食物,就可以隨意點她們中任何一個去服侍。
張麗莎和劉小梅開始時,還對著吳驍隆遮遮掩掩,后來見他沒什么反應,索性也放開了。
當著吳驍隆的面,就和船員們勾搭來去。
吳驍隆雖然氣個半死,但只有兩個女人能帶回吃的喝的,他就裝著沒看到。
就這么靠著老婆做皮肉生意,吳家混到了香港。
由于寄在集裝箱中的財物盡失,吳驍隆原本住半山別墅、開大公司的夢想都化為泡影。
一下船,他們就面臨居住和一日三餐的生計問題。
吳驍隆沒奈何,只能搜刮隨身行李,連金領帶夾、西裝都拿到當鋪當掉,才湊了點錢,住進了九龍寨城一間陰暗的小屋里。
房子很小,統共不超過13平方米,以他身上的財物,只夠租兩個月。
一家五口人終于到了香港,住上了香港的房子,他也過上了妻妾成群的生活。
蔡管家交待的人早就盯上了他們一家。
于是,吳驍隆一家到了香港后,處處不順,他們要去找工作,但哪怕是洗碗工、插塑料花的手工廠,都沒有人請他們,問就是他們沒有合法的身份證。
由于沒有合法身份證,他們大白天都不敢在馬路上走,生怕會被警察盤問。
如果被警察逮住,押送回內地,他們就完了。
吳耀祖瘦了二十斤,原本一身顫巍巍的肥肉,瘦得連腹肌都出來了,再餓下去,就要變成包皮骨了。
錢芬臉色臘黃,也沒有了原來千金小姐的作派,整天在家里愁眉不展。
倒是張麗莎發奮圖強,在來香港一周后,就沖到百樂門歌舞廳,找到老板,毛遂自薦。
老板嫌她太老。
她卻說,老是老了一些,放得開,也能有自已的目標客戶。
老板竟然被她的話打動了,允許她來上班。
她去上了一周班,還真搭上了一個白胡子老頭,六十來歲,自已開了家外貿公司,做點小生意,收入還不錯。
有一天,她跟老頭跑了,吳驍隆直到她連續兩個晚上沒回家,行李也都消失了,才恍然意識到,這個自已包養了十幾年的老情人,在他沒錢的時候,無情拋棄了他。
他就像一塊狗都不嚼的雞肋,連老情人都嫌棄他。
吳驍隆在九龍寨城的房東,似乎有點同情他,告訴他,可以去賭場試試運氣。
人衰到極點,就會否極泰來。
吳驍隆被他這句話打動,竟然拿著手里最后五百多塊錢,沖進了賭場。
果然,房東似乎說對了,第一次賭,吳驍隆贏了一千兩百塊錢。
他一下子就迷上了這種能逆天改命的捷徑,整日沉迷于賭場。
誰知道,小贏幾次后,他又開始輸了。
贏贏輸輸,直到有一天,賭場老板說他欠了一萬多塊錢的高利貸,問他什么時候能還時,吳驍隆傻眼了。
他什么時候欠了那么多錢?
可是他記起自已在瘋狂賭錢時,似乎恍惚真的簽了很多借錢的合同,但那時候他已經被輸贏刺激得不顧一切了。
原來,他竟然借了一萬多塊錢?
他哪有錢還?
老板說沒錢還可不行,讓他把錢芬洗洗干凈,送到賭場當女荷官。
這種女荷官,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員,而是要服侍那些大客戶的。
吳驍隆看著對方扔過來的借條,才發現,他把錢芬當成抵押品,抵押給了賭場。
吳驍隆還能怎么辦呢?
他回到又破又小的出租屋里,板起父親的威嚴,讓在屋里頹靡到現在的錢芬,從明天起,就去賭場當美女荷官。
錢芬還以為父親給她找了個好工作,開始還高興得滿口答應。
沒想到,半夜劉小梅從吳驍隆口袋里翻出那張借條,發現錢芬被抵押給賭場,這才知道,美女荷官不是什么正經職業。
劉小梅氣得狠狠甩了吳驍隆十幾個耳光,把睡得正香的吳驍隆打醒。
吳驍隆氣得想揍她,但看到她手里的借條,頓時就不敢再大嗓門了。
劉小梅讓吳驍隆自已想辦法消化借條的事,絕不可能讓錢芬去當美女荷官。
吳驍隆卻說,姑娘都是賠錢貨,養了這么多年,是時候回報他的養育之恩了。
劉小梅一聽這話,氣炸了,拿起菜刀就要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