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重要的事?”
茹云大惑不解。
她和王志強才剛在一起,能有什么重要的事?
“你的身份,既然是被人為修改的,咱們還可以回滬上,把它改回來,到時候,你就還是小手工業者的身份。”
王志強的話,讓茹云茅塞頓開:“原來還能這樣?這豈不是逆天改命了?”
“是,因為你是軍屬,我們如果審核對此有疑問,就可以發函要求復查。
你父母身份肯定沒改,如此一來,你是地主的身份就不成立。”
原來如此,當軍屬還有這么多好處?
要不是嫁給王志強,也不可能拿到要求重新申請復審的函,就不可能更改身份,茹云明白了。
“太好了,如果真的能改身份,我前面受的委屈也就值了。”
茹云的眼圈發熱。
二人商量定,慢慢往回走。
半道上,沈知棠在等他們。
看到二人挨得這么近,手不時碰在一起,茹云也沒有抗拒,沈知棠迎了上前。
看到沈知棠燦爛如春花的笑臉,眼神里閃著八卦的光芒,茹云扭捏了起來。
王志強見好就收,笑道:“你們聊聊,我去給姐夫打下手做飯。”
看著王志強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,茹云臉上露出嬌羞的笑容,不待沈知棠提問,便從實招來:
“知棠,志強向我求婚,我答應了。
他說今晚馬上回部隊,打結婚申請報告。”
“什么?你已經準備要領證了?”
沈知棠大為震撼。
這速度,只比她和伍遠征慢一點點。
她和伍遠征,只是一封電報的速度,就象兩國之間的照會:
她:你來,我在;
伍遠征:收到,來了。
她有想過二人會發展愛情,但沒想到,二人會那么快發展到結婚領證。
“棠棠,我們會不會太快了?”
茹云便把王志強對她說的結婚理由,又復述了一遍。
“原來如此,王連長是個有擔當的人。遇到真愛,可能只是幾秒的事情,雖然發展到領證是很快,但是我可以接受。”
“棠棠,太好了,你不笑話我就好。”
沈知棠沒想到王志強真的對茹云一見鐘情。
不過,這也不奇怪,茹云雖然在滬上的家庭背景普通,但她到底是在滬上長大的,身上有著城市姑娘獨有的氣質,不怪乎王志強會為她著迷。
而且,王志強腦子還真好用,竟然想通過結婚審查,來變更茹云的身份。
不要太完美。
現在只剩一條疑問,沈知棠問:
“茹云,嫁給他,是你心甘情愿的嗎?還是因為他能幫你?”
“都有。”茹云思考后,誠實回答。
愛情來得太快,就像龍卷風。
有時候只是一個眼神對視,有時候因為一句話投機,愛情就會產生。
正因為如此,愛情才能令人著迷。
沈知棠不再有疑問,她拉著茹云的手說:
“恭喜你,找到自已喜歡的人。”
“你不也一樣,和伍團長是怎么認識的?你們兩人分處兩地,我也沒聽你提起過,他怎么突然冒出來的?”
八卦是女人的天性。
茹云一直沒機會問好友的戀愛經歷。
“他呀,是我外公為我訂的娃娃親,我們從小就被訂婚了,以前不講,是因為不好意思。”
沈知棠大約介紹了伍遠征的情況。
茹云一聽,伍遠征接到沈知棠的電報,也是毫不猶豫立馬打結婚的申請報告,不由笑道:
“王連長不會是找伍團長取經的吧?二人所為如出一轍!”
“喲,還真有可能!”
沈知棠一想也樂了。
回到王紅梅家里時,王紅梅應該是聽王志強說要娶茹云的事,對茹云更加親熱:
“茹云,你和小沈坐著就好,別,幫什么忙呢,志強他自已做就行。”
硬是不讓她們動手幫忙。
隔一會,王紅梅又切了一盆西瓜出來,說:
“家里沒有什么好的,西瓜管夠,來,吃,多吃點消暑。”
小玲和小石頭已經改口叫茹云舅媽了。
茹云臉漲得通紅,此時才想到,王志強還沒通知父母長輩,他們會不會不樂意?
至于她自已家里,茹云想起家人送自已下鄉時的決絕,甚至連錢都沒多給一分,只讓她拿著230元的下鄉補貼就來了,她便不想和家里聯絡。
再想想黃倩的嘴臉,她不由猜想,要是知道她嫁得不錯,黃倩會不會唆使家里,找王家要高價彩禮,把她再賣一次。
還好,現在她和家里遠隔數千公里,只要她不說,家里一點風聲也不會知道。
晚飯很豐盛,大盤雞是主菜,石建設拿出馬奶酒給大家喝。
因為王志強和茹云的關系已經公開,王紅梅心情大好,還頻頻給沈知棠和伍遠征敬酒,說他們是弟弟親事能成的大媒人。
伍遠征打聽問農場有沒有旅社,結果還真有。
因為農場雖然偏遠,平時也有接待上級來參觀考察的需要,在農場辦公樓邊上,有一家公辦的小旅社。
伍遠征和沈知棠打算晚上住下來。
沈知棠可以和茹云多處處,伍遠征另有謀算。
其間,沈知棠說起張副場長和劉科長的刁難,石建設聽了很生氣,他是退伍軍人,雖然只是農場武裝部的副部長,但也有自已的威望在。
“茹云以后在農場,就由我罩著,看誰敢打她的主意?
劉科長那個為老不尊的,自已老婆還是富農身份,竟然敢用身份的事來威脅茹云?
放心,只要你們的親事公開,他們不敢動茹云。”
石建設為人沉穩,看他說話一板一眼的,不像在吹牛。
沈知棠稍放心。
這樣一來,即便張副場長和劉科長沒查出其它貓膩,茹云也不至于再受到迫害。
想到好姐妹這輩子能活得好好的,沈知棠心情就放飛了。
她喝了一杯馬奶子酒,就有點醉了。
席散,伍遠征問明旅社的方向,表示自已懂得去,拒絕了他們的相送。
路上,見沈知棠走路都有些晃,便趕緊扶著她走路。
“放心,我沒醉,你不要以為我醉了,我酒量可大了。”
走在去旅社的路上,沈知棠還吹開了牛。
伍遠征寵溺地回應:
“是,我的棠棠最厲害了,喝酒也厲害,酒量可大了。哎,你別歪到別上,會掉到水渠里,要不要我背你?”
“哼,我知道你心里在笑話我,我臉皮很厚的,不怕你笑話。我不要你背,我會自已走,走直線!”
沈知棠在夜色中,雙眸閃閃,雪膚灑落月華,象月宮中的仙子下凡一般迷人。
聽她吹還要走直線,分明是站都站不穩了,伍遠征又好氣又好笑,一把將她打橫抱走,大步往旅社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