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你就不給我機會解釋一下嗎?”
看錢暖暖起身要走,范威廉趕緊起身攔住她。
范威廉只是站在她面前,雙手微微攤開,但離她還有一段距離。
注意到范威廉這種紳士風度,而且他的動作也沒有強烈的壓迫感,錢暖暖便緩了下語氣道:
“行,那就坐下來說吧。”
二人重新坐回去。
范威廉想了下,說:
“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說,你才會相信。
這樣吧,你等等,我叫一個人來和你說,你比較會相信。”
說完,范威廉起身,走到吧臺,找服務生借電話。
錢暖暖既來之,則安之,反正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處理了,省得日后麻煩,所以她也把這塊時間預算留足了。
就看范威廉會叫什么人來解釋了。
難道叫他母親?
范威廉打完電話,便回來坐在錢暖暖對面,端起咖啡說:
“喝嗎?涼了,要不要換一杯?”
“不用,是溫的,太燙我也不喜歡。”
錢暖暖也拿起咖啡,喝了一口,緩解尷尬。
“你不問是誰來嗎?”
“我問干嘛?一會來不就知道了?
而且看你神秘兮兮的樣子,一看就是要吊我胃口。”
錢暖暖不禁白了他一眼。
范威廉嘿嘿一笑,說:
“你真聰明。”
“這就聰明了?”
錢暖暖和他聊天,不知不覺語氣就很隨意。她自已都沒注意到。
“那肯定不是因為這個呀!
我知道你現在所在的公司,是香港最先進的半導體公司,甚至在國際上也排得上號。
之前和我國外一個朋友聊天,他也是學物理學的,一臉推崇地向我推介說,香港仙童公司,在世界上也是頂尖的。
你在這家公司工作,而且還在帶一個項目,可想而知你有多厲害了。”
原來范威廉是這么推斷出來的。
“那你對一個沉迷工作的女性是怎么看的?
你會要她回家相夫教子嗎?
畢竟,以你的家世,可以養她一輩子。”
錢暖暖想起關文羽自大地說,讓她不要工作,可以養她一輩子。
而且,她身為一個女人,也應該在家相夫教子。
她不由地想要問范威廉,像他這種富貴家庭,是不是也會有同樣的想法?
應該不出其右吧?
關文羽這么普通的男人都這么想,別說范威廉了。
“不,不,不,這么想就錯了。
一個有才華的女性,一定要站在那個讓她能展示才華的平臺上,這樣她才會更自信,閃閃發光。
你說錯了,象我家這樣的家庭,我們有傭人,有廚師,完全不再缺一個二把刷子的‘傭人’和廚師。
我會希望我的妻子站在能讓她閃閃發光的地方,讓我崇拜她,甚至追隨她。
而不是掐掉她的才華,限制她的成長,把她拘在后院。
大清朝早就亡了六、七十年了,難道我還要讓妻子重新捆小腳,穿小鞋嗎?”
范威廉一氣呵成,表達自已的觀點,看不出是迎合討好。
錢暖暖心里一熱,感覺范威廉的觀點,踩中了自已的某個點。
“你自已這么想,可你家畢竟是大家族,家中的人也許想法不一樣。
到時候,你能拗過你的家人嗎?”
錢暖暖脫口而出,問道。
“可能每個人面對的家族不一樣吧,我們家族都是很開放的,就像我的舅舅,他們不喜歡做生意,結果就讓我母親來代持了。
我家的生意,我爸不喜歡做,也是交給我母親。
我母親說她快累死了,還好現在我能頂上,慢慢接手外婆家的生意,讓她輕松了一些。
你看,我們家就是這樣一個母系氏族,女人在家族中的地位更突出,你說我會要求妻子當家庭主婦嗎?
怕是我愿意,我家人也不愿意。哈哈!”
范威廉說到這,一時間忘了馬上要失戀的苦惱,樂呵呵地摸了摸鼻子。
這個回答,讓錢暖暖十分意外。
二人有來有往地曖昧了一段時間,但錢暖暖因為還沒有到男女朋友的程度,沒有問起他的家庭。
沒想到,他家的成員這么有趣。
錢暖暖臉上也不禁露出笑容,說:
“挺有意思的,我相信你說的了。”
范威廉正要說什么,咖啡店門口進來一個明媚張揚的年輕女子,遠遠看到范威廉,就沖他打招呼:
“嗨,威廉!”
“嗨,杰西卡,你來了?不好意思,打斷你們的出游計劃。”
范威廉也回頭,和那女孩打招呼。
“哦,維克托在付的士款,我怕你等急了,就先進來了。”
女孩高鼻深目,皮膚白皙,但臉上還留有華人的特征,一看就是混血。
原來這位就是杰西卡,確實長得很漂亮。
難怪范威廉會為她著迷。
錢曖暖心里微酸。
不過她不承認自已有醋意。
醋意什么的,不是戀人間才會有的嗎?
“杰西卡,介紹一下,這位就是錢暖暖,我正在追求的優秀女子。”
范威廉當著杰西卡,他的青梅竹馬的面這么介紹他?
“威廉,你瘋了?這可是你的青梅竹馬!”
錢暖暖錯愕。
范威廉也太不尊重杰西卡和她了吧?
“哈哈,暖暖,允許我這樣叫你嗎?
我和威廉確實從小一起長大,熟悉到對方背上哪里有痣都知道。
但其實,我們并不是外界認為的男女朋友關系。”
“什么?你們不是連周阿姨都認證的嗎?說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,現在這又是怎么回事?”
錢暖暖看著笑意盈盈的杰西卡,頓時一臉莫名。
“真是抱歉,這是我拿著十年前的救命之恩,要挾威廉幫我的忙,對外界統一說,我是他女朋友,才造成了這種誤會。”
杰西卡還真是一臉歉意。
這時,外面又進來一個高大的成年男子,年紀和杰西卡差不多。
和明艷活潑的杰西卡相比,他顯得十分沉穩。
看到范威廉,他主動打招呼說:
“嗨,威廉,好久不見。”
“維克托,你這家伙,什么時候來香港的?也不說一聲。”
“我昨晚很晚才到的。杰西卡在香港說要待幾個月,我能不過來嗎?
正好,我們的金礦放假,我就過來了。”
男子看來也和威廉相識,上前和他用力握手。
“這位是?”
錢暖暖不由一怔,上下打量了叫維克托的男子。
“杰西卡,你來介紹一下他是誰。”
范威廉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