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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(dāng)你遇到那個想要得到的人的時候。

“你會和我一樣。

“毀掉一切。”

江淵的太陽穴一整劇烈的刺痛。

他脊背繃緊，口腔里泛起一陣陣血腥氣。

猛地拿走簽好的文件，頭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。

走到門外，他停下腳步，一字一句。

“我和你不同。

“至少我知道我是瘋子。

“所以我會從源頭掐斷，一步都不會踏出去。”

回到車上。

江淵死死皺著眉頭。

偏頭痛帶來眼前光怪陸離的光斑和劇烈的嘔吐感。

他摸索著阿司匹林，送到嘴邊。

江郁州的那番話變成了耳鳴，一陣陣在他的耳邊響起。

他說的沒錯。

他確實和他是同一種人。

不擇手段，偏執(zhí)病態(tài)的瘋子。

可是他絕對不可能和他一樣的，絕對——

“砰砰砰。”

車窗外忽然響起輕輕的敲擊聲。

江淵藥還沒來得及吃下去，勉強(qiáng)睜眼，一聲“滾”還沒發(fā)出來，就卡在了嗓子眼。

窗外，小姑娘探頭探腦。

明明知道外面看不見里面，江淵卻立刻下意識地調(diào)整好自己的表情。

微微坐直，深呼吸。

窗戶緩緩降下。

顏歲露出一個可愛的笑：“江先生，好巧呀，

“我把東西放到宿舍里，去班級活動簽個到就出來了。

“醫(yī)院距離學(xué)校很近，我來看望一下我弟弟，沒想到江先生的車也在呢。”

她眼睛亮晶晶地歪了歪頭，看向江淵比剛剛更加蒼白的臉色，關(guān)心問道：

“您是身體不舒服嗎？”

江淵指尖蜷縮，飛快看了她一眼，又垂眸盯著自己的膝蓋，輕聲道：

“沒，也是來看望的。”

“啊，那就好~江先生看起來很累，一定要多多休息，多喝熱水~”

小姑娘甜甜和他擺手，“那我先進(jìn)去啦，再見。”

她轉(zhuǎn)頭后，他才敢抬頭。

貪婪盯著她的背影，直到看不見。

怎么有人聲音可以這么好聽。

他覺得自己耳尖發(fā)癢，癢到心尖。

江淵吐出一口氣來，看向手心的阿司匹林。

有點奇怪，頭疼似乎好了一點，也沒有那么心悸了。

將藥片扔在一邊，沉默半晌，終究還是下了車。

只是剛好碰到了，不是刻意跟著的。

只是想看看那個所謂的弟弟，有沒有學(xué)乖點。

江淵抬腳，再次走進(jìn)醫(yī)院的大門。

與此同時，顏歲走向林祁的病房。

半路上，順走了放在另一個病房門口的、別人準(zhǔn)備扔掉的果切。

在這里住院的都不是窮人，看望的人太多，水果吃不完，扔掉多浪費呀。

小姑娘端著果切，還不忘稍微調(diào)整了一下擺盤。

看了一眼時間。

距離林建他們接林然過來，大概還有十分鐘。

時間剛好。

她推開門，精致漂亮的小臉上是濃濃的關(guān)心和擔(dān)憂。

“你還好嗎？給你帶了一點水果。”

林祁正在無聊玩手機(jī)，看到顏歲過來，眼睛一亮。

“我好了，今天就準(zhǔn)備出院了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
“我很擔(dān)心你，來看看你，總覺得你這樣都是我的錯。”小姑娘皺著眉，吸了吸鼻子。

小巧的鼻尖微紅，濕漉漉的杏眼清澈見底。

林祁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目光。

剛想出聲安慰，顏歲已經(jīng)戳了一小塊草莓，喂到了他的嘴邊。

林祁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
顏歲卻也在這一刻，指尖一緊——

毫無征兆的，那熟悉的背后發(fā)涼的窺視感。

又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