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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(gè)人安靜了幾息。

然后一雙微涼的嘴唇貼上了趙辰安的脖子。

動(dòng)作很輕，像是在試探。

趙辰安的手臂收緊了幾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額頭。

葉盛凌沉默了一會(huì)兒。

“我也想要……一個(gè)……”

聲音悶在他胸口，含含糊糊的。

趙辰安愣了一拍，然后反應(yīng)過來。

一個(gè)孩子！

在混元宗外門那段日子，有一次蕭楚楚喝多了鬧著要一起，三個(gè)人荒唐了整整一晚上。

但那些都是在外面。

回到大周之后，葉盛凌反而收斂了許多，白天練劍，晚上回自己的院子。

主動(dòng)來找他過夜，這還真是頭一回。

趙辰安低下頭，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嘴唇。

吻下去的時(shí)候，葉盛凌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(lǐng)。

那雙常年握劍的手，此刻居然在微微發(fā)抖。

趙辰安笑了一聲，翻身將她壓在身下。

“想要就給你。”
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。

“不過你得配合。”

葉盛凌的臉埋在枕頭里，耳根紅透了。

“……閉嘴。”

趙辰安低笑了一聲，不再說話。

月光從窗縫里灑進(jìn)來，照在被子起伏的輪廓上。

房間里漸漸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傳出的一聲極輕極輕的悶哼。

……

次日清晨。

太子府正門。

趙辰安背著一只儲(chǔ)物袋，烏蘭雪站在他身側(cè)，換了一身便于行路的窄袖長裙，頭發(fā)扎成高馬尾，露出一張干凈漂亮的臉。

李青鸞抱著胳膊靠在門柱上，嘴巴撅得能掛油瓶。

葉盛凌站在另一邊，面色如常，但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——昨晚顯然沒怎么睡。

幾個(gè)孩子還在院子里呼呼大睡，趙辰安特意沒叫醒他們。

“又是一年。”

李青鸞的語氣酸溜溜的，目光在趙辰安和烏蘭雪之間來回掃。

“夫君每次出門都帶姐妹們，偏偏就是輪不到人家，什么時(shí)候能被夫君注意到我啊？”

趙辰安走過去，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。

“你走了誰看家？”

“誰帶孩子？誰罩著半個(gè)太子府的禁軍？”

李青鸞哼了一聲，偏過頭不看他。

趙辰安湊到她耳邊，壓低聲音。

“回來給你帶好東西。”

李青鸞的耳根微微紅了一下，嘴硬道：“誰稀罕。”

趙辰安笑了笑，轉(zhuǎn)向葉盛凌。

葉盛凌看著他，嘴唇動(dòng)了一下，最終什么都沒說，只是輕輕點(diǎn)了個(gè)頭。

但她的右手無意識(shí)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
那個(gè)動(dòng)作很細(xì)微。

趙辰安注意到了，心里覺得有些好笑，也有些心疼。

昨晚那么賣力，看樣子還是沒中。

修士的體質(zhì)就是這么麻煩，境界越高越難懷上。

他跟九傾師尊那次純屬萬中無一的運(yùn)氣，不是每回都能一發(fā)入魂的。

趙辰安沒說破，只是走過去握了握葉盛凌的手。

指尖依舊是冰涼。

“等我回來。”

葉盛凌嗯了一聲。

趙辰安松開手，和烏蘭雪對視一眼。

烏蘭雪沖他微微一笑，溫暖而篤定。

兩道身影騰空而起，化作兩道流光，往東方掠去。

李青鸞站在門口仰著頭看了半天，直到那兩道光徹底消失在天際線上，才收回目光。

“哼，一年。”

她嘟囔了一句，轉(zhuǎn)身往院子里走。

“又是一年看不到夫君了，煩死了。”

葉盛凌站在原地沒動(dòng)。

晨風(fēng)吹過來，她的手還按在小腹上。

昨晚她幾乎把所有的矜持都丟掉了。

那么努力，那么不要臉。

結(jié)果——

葉盛凌垂下眼，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
沒有懷上啊！！

她收回手，轉(zhuǎn)身往演武場走去。

無痕劍在背后發(fā)出一聲輕鳴。

“練劍。”

她對自己說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