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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楚楚的嘴巴張開了。

“師尊！”

墨玉卿在廣場的邊沿停下腳步，目光落在蕭楚楚身上。

那雙眼睛里有溫和，有欣慰，還有一層極淡的、不容易被人察覺的東西。

她的視線在掠過趙辰安的時候，極其短暫地偏移了半寸，然后收回來。

那個偏移的幅度小到了只有趙辰安自己能注意到。

他注意到了。

墨玉卿面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，嘴唇的弧度端莊，脊背挺直，每一個細節(jié)都是混元宗內(nèi)門弟子該有的儀態(tài)。

但她走到蕭楚楚面前的時候，步伐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
“楚楚。”

她的聲音平穩(wěn)，清冷的音色在晨霧中散開。

“我代表青竹峰，收你為正式弟子。”

蕭楚楚的眼眶紅了一圈。
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喉嚨里哽了一下。

墨玉卿的手抬起來，手指在蕭楚楚的頭頂輕輕按了一下，力度極輕。

“回來了就好。”

蕭楚楚使勁點了點頭，眼淚在眼眶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被她吸了口氣憋了回去。

她退到一旁，手指悄悄擦了一下眼角。

廣場上的晨霧又淡了一些。

五位長老的目光移向了剩下的兩人。

葉盛凌邁步走了出去。

無痕劍在她背后發(fā)出一聲極低的嗡鳴，劍身上的寒光在晨光中閃了一瞬。

她的步伐沉穩(wěn)，沒有蕭楚楚的輕快，也沒有刻意的沉重，就是一個劍修該有的節(jié)奏——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間距上，腳底與石磚之間的接觸干凈利落。

她在五座石臺前站定。

脊背挺直，下頜微收，瞳孔里映著五位長老的身影。

金長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三息，手中的靈符轉(zhuǎn)了一圈。

水長老開口。

“葉盛凌，混元宗外門弟子，四極境中期修為，劍修。”

葉盛凌的眼睛沒有動。

“你為何修道？”

“為劍。”

兩個字。

廣場邊沿，赤霞峰峰主的分身和碧波峰峰主的分身對視了一眼。

水長老的笑意淡了一些，不是消失，是被一種更認真的表情替代了。

“詳細說說。”

葉盛凌的手指在身側(cè)微微蜷了一下，指節(jié)碰到了褲腿側(cè)面無痕劍穗垂下來的絲線。

“我四歲握劍。”

“從那一天起，劍就是我的一切。”

“我修劍不是為了殺人，不是為了護人，不是為了長生。”

她的聲調(diào)沒有起伏，每一個字都落得極穩(wěn)。

“我修劍，是因為劍道本身就值得我用一生去追尋。”

廣場上的晨風從她的發(fā)梢間穿過，帶起幾縷黑發(fā)拂過她冷淡的面容。

“劍就是我。我就是劍。”

“這條路沒有盡頭。”

金長老的手指在靈符上停住了。

火長老的眼底靈焰跳動了一下，虬髯遮掩下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有出聲。

木長老瘦削的身形在石臺上微微前傾，目光在葉盛凌身上停留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個弟子都要長。

葉盛凌的目光平視前方，沒有閃避，也沒有攻擊性，只是純粹地、坦然地站在那里。

水長老沉默了兩息。

“那你的道，與混元宗的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