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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回頭給他一個眼神，或者說一句謝謝，又或者——起碼親一口吧？

他就在對面坐著，這么好的情緒價值節(jié)點，就這么浪費了？

葉盛凌的磨刀石停了一下。

她沒有回頭，只是側(cè)了側(cè)耳朵，聽著會客室里的動靜，嘴角的弧度極細(xì)微地向上移了移。

這一幕，太準(zhǔn)確了。

蕭楚楚那丫頭，拿東西的時候天下第一利落，感謝的時候天下第一后知后覺。

趙辰安就這么看著，坐在那里，有那么一兩秒的時間，臉上的表情維持在一種介于無奈和好笑之間的奇怪位置。

就在這時，葉盛凌的笑意控制失誤了一點，細(xì)微到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，但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。

趙辰安的眼睛往那邊一偏，就把那一下逮了個正著。

他眼皮抬起來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一點危險的輕巧：

“盛凌，你笑什么？”

葉盛凌的磨刀石停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
她沒有回頭，只是把腰背坐得更直了一點，聲音平穩(wěn)：

“沒有。”

“明明在笑。”

“夫君眼花了。”

趙辰安站起身，繞過石桌，往窗邊走去，步子不緊不慢，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“我很有把握”的意味。

葉盛凌手里的無痕劍停在半空，沒有動，只是微微偏了偏頭，余光掃向靠近的腳步聲。

趙辰安走到她身后，俯下身，聲音落在她耳邊，貼著那個剛才不小心翹起來的嘴角：

“笑什么說來聽聽，讓你笑，夫君一會兒讓你笑得更開心。”

葉盛凌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點。

耳根處升起來一點熱意，她沒有動，腰背還是筆直的，表情也維持得很穩(wěn)，但那枚磨刀石悄悄在她手里換了個方向，方向換成了趙辰安的腳背。

趙辰安低頭，看了一眼那枚磨刀石指向自己腳背的角度，后退了半步。

葉盛凌的嘴角徹底壓不住了。

她把磨刀石放下，側(cè)過臉，看向他，眼神里有一點他們之間才懂的東西，說話聲音依然很平：“夫君，距離太近了。”

“不近。”

“很近。”

“那就近著。”

葉盛凌收回視線，重新拿起磨刀石，往劍刃上落下去，不再理他。

會客室里，青蓮烈火的余焰還沒有完全熄掉，蕭楚楚的眉心舒展著，指尖有細(xì)碎的火芒在流動，看起來吸收得很順暢。

趙辰安在葉盛凌旁邊站了一會兒，把目光重新落在那邊。

焚訣圣體，若當(dāng)真在這里激活，蕭楚楚接下來的路，會好走很多。

他沒有繼續(xù)去逗葉盛凌，直起身，回到會客室，在石桌旁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碗靈泉水，就這么安靜地等著。

窗外的竹影在風(fēng)里晃，光從竹縫里漏進(jìn)來，落在石桌上，是一片碎的光斑。

葉盛凌的磨刀聲細(xì)細(xì)的，很均勻。

蕭楚楚的呼吸平穩(wěn)，眉心那點火芒越來越細(xì)，越來越深，漸漸沉進(jìn)皮膚里，看不見了。

洞府里安靜得很，但那種安靜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踏實。

趙辰安喝了口靈泉水，把那點沒來得及被情緒價值填滿的期待，默默咽下去。

下次。

他打算，下次再給她機會補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