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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！”楊博起忽然開口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，“臣還有一事稟奏！”

皇帝皺眉：“講。”

“據(jù)苦寂妖僧瘋癲之語及從陰守誠處搜出的部分密信殘篇所示，陰守誠與西域勾結(jié)，所圖恐非僅是南越。”

“其中多次提及‘圣山’、‘長生之秘’、‘血祭’等詞。臣懷疑，其背后或有人指使，在西域?qū)ふ夷撤N長生之法，此事恐涉及上古邪術(shù)，不得不察！臣懇請陛下，準(zhǔn)臣詳查此節(jié)！”

“長生？”皇帝原本疲憊渾濁的眼睛，在聽到這兩個字時，驟然閃過一道精光，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。

帝王晚年，對長生之術(shù)的渴望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盡管他努力克制，但那一瞬間的動容，還是被殿中不少有心人捕捉到了。

太子猛地抬頭，厲聲道：“楊博起！你休要妖言惑眾！什么長生邪術(shù)，純屬子虛烏有！陰守誠所為，與本宮無關(guān)！”

“父皇，此閹豎分明是在羅織罪名，構(gòu)陷兒臣！其心可誅！”

皇帝沒有立刻說話，目光在楊博起和太子之間逡巡，最后落在那些奇形怪狀的骨鈴和羊皮卷上，眼神深邃難明。

殿中再次陷入一片壓抑的寂靜。

長生，這兩個字仿佛有魔力，讓所有人的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
良久，皇帝緩緩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急切：“楊博起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所言確有蹊蹺。長生之說，虛無縹緲，然邪術(shù)害人，不可不防。”

“朕準(zhǔn)你，以東廠提督之權(quán)，詳查此案中涉及西域長生妄語之事，一有發(fā)現(xiàn)，即刻密奏于朕！”

“臣，遵旨！”楊博起心頭一定，躬身領(lǐng)命。

他賭對了，皇帝果然對“長生”興趣極大。

“退朝！”皇帝似乎耗費(fèi)了太多精神，疲憊地?fù)]了揮手，身體卻微微晃了一下，以手扶額，臉色在瞬間變得更加蒼白。

“陛下！”近侍太監(jiān)連忙上前攙扶。

皇帝擺了擺手，示意無礙，但呼吸卻明顯粗重了幾分，額角滲出冷汗。

他強(qiáng)撐著想要站起，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咳得撕心裂肺，最后竟又是一口暗紅色的血痰咳在了帕子上。

“陛下！”殿中眾人頓時驚慌。

太子、陳庭等人上前，劉謹(jǐn)也連忙招呼太醫(yī)。

皇帝喘息著，被太監(jiān)扶著重新坐下，臉色灰敗，顯然極為不適。

就在這時，楊博起鼻翼微動，眉頭緊鎖。

他方才靠近御階時，便隱隱聞到一股極淡的甜香，混雜在龍涎香和檀香之中。

此刻皇帝劇烈咳嗽，氣息噴涌，那股甜膩中帶著一絲陰寒腐朽氣息的味道更加明顯了些。

這味道……他似乎在苦寂禪師那些邪門器物上聞到過類似的氣息，但更加隱蔽陰毒。

“陛下，”楊博起忽然上前一步，不顧禮儀地靠近御座數(shù)步，仔細(xì)嗅了嗅，臉色驟變，“請恕臣無禮！陛下，您近日所用熏香，可否讓臣一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