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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說，我也大概猜得到。”楊博起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外面漸散的霧氣，“‘鷹眼’是太子暗布天下的情報網(wǎng)兼殺手組織，你吳秋雁，不過是其中一顆比較有用的棋子。”

“這次任務(wù)，是陰公公直接給你下的令吧？活捉我，拿到阮弘義的罪證。”

“事成之后，或許能得些賞賜，事敗……你這樣的外圍棄子，會是什么下場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
吳秋雁臉色更加蒼白，她知道楊博起說的是事實。太子刻薄寡恩，陰公公心狠手辣。事若不成，她這顆暴露的棋子，唯有死路一條，甚至可能生不如死。

“告訴我，太子與西域何人勾結(jié)？下一步，你們還在何處設(shè)伏？說出來，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。”楊博起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如炬。

吳秋雁掙扎著，內(nèi)心劇烈交戰(zhàn)。

良久，她頹然開口，聲音干澀：“我，我說。太子與西域……具體與何人聯(lián)絡(luò)，我的層級太低，并不清楚。”

“只知道對方來頭極大，似乎是西域某個古國遺族的首領(lǐng)，或者是掌控沙漠商路的大人物。”

“太子通過‘鷹眼’的秘密渠道，重金雇傭了一批西域來的亡命高手，許諾他們在事成后，可獲得中原的財貨和庇護(hù)。這次江上襲擊，就是其中一部分人。”

她頓了頓，喘了口氣，繼續(xù)道：“陰公公是總指揮。他下令，在‘鬼見愁’制造混亂，由我下毒控制你們，然后將你生擒，罪證搜出。”

“若生擒不成，則格殺勿論。下一處攔截點，設(shè)在三江口。”

“那里有水師巡邏的船隊，領(lǐng)隊的游擊將軍是太子的人。屆時，他們會以剿匪或檢查違禁為名，強(qiáng)行登船。”

“三江口……”楊博起記下這個地名，“還有呢？太子如此大費周章，勾結(jié)外邦，除了除掉我這個眼中釘，還有什么圖謀？”

吳秋雁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我曾偶然聽到陰公公與上線傳訊時提及，太子似乎在西域?qū)ふ沂裁礀|西，好像是某樣古老的遺物。”

“陰公公說，那東西關(guān)乎國運，或許與傳說中的神兵有關(guān)。具體是什么，我真的不知道了。”

古老的遺物？神兵？

楊博起心中一動，聯(lián)想到之前墨玉夫人和慕容山提供的模糊信息，看來太子在西域的動作，所圖非小。

“你說你愿戴罪立功，協(xié)助我過三江口。”楊博起看著吳秋雁，“我如何信你？”

吳秋雁抬起頭，眼中有一絲決絕：“我可以出面，用‘鷹眼’的暗號與他們接頭，謊稱任務(wù)已完成，正押送你回京。”

“只要他們見到我無恙，而你們被制住的樣子，或許能蒙混過去。”

“過了三江口，水路便算過了最險的一段，之后如何，聽?wèi){公子發(fā)落。”

楊博起審視著她，片刻，他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信你一次。不過……”

他拍了拍手，莫三郎應(yīng)聲而入，手里拿著一個小瓷瓶。

“這是‘牽機(jī)引’，獨門秘制。服下后，需每月服用一次解藥，否則毒性發(fā)作，七七四十九日后經(jīng)脈盡斷而亡。”

楊博起語氣平淡，“你既愿合作，便服下此藥。待到京城，事了之后，我自會給你徹底解藥。若中途有異動……”

吳秋雁臉色慘白，看著那瓷瓶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。

這等于將性命完全交到了對方手中。但她還有選擇嗎？背叛太子是死，落入楊博起手中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(jī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