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紫淡然一笑:“我怎么聽說是王三姑娘假扮準太子妃上門強搶名琴,打砸琴行,才被官差帶走,關進牢獄的呀!”
嗓音不大,卻氣息渾厚,穿透力極強,后面馬車唰唰唰的鉆出了腦袋,瓜地里冒猹一樣。
王心瑤噎得臉色紫漲,還想說話,被英國公夫人一把拽走了。
英國公夫人沉聲道:“周圍這么多人看著,你是想要面子里子都丟盡嗎?”
王心瑤委屈至極:“我就是噎不下這口氣!”
英國公夫人繃著臉:“噎不下也得噎,往后你別再招惹她,此事交給你三哥!”
這位準太子妃遲早都得死,國公爺將此事交給了三兒。
心瑤這丫頭腦子一根筋,斗不過鎮北侯府這個小狐貍精。
王心瑤看母親臉色不好,只能囁囁應下:“是。”
心頭著實不甘。
自從姑母從貴妃成為了皇后娘娘,王家超越謝家成了世家之首,她在京城一向橫著走,從來沒人敢招惹。
姜九紫這北地女才回京沒多久,她便接連在她手上吃了三次大虧,叫她如何能噎得下這口氣!
王心瑤心腔一股子邪火簡直壓都壓不住,好想沖過去扒了姜九紫的衣裳,狂扇她耳光出了這口惡氣。
只可惜,她的手被母親緊緊攥著,掙不脫,只能扭頭死死盯著姜九紫,恨不得用眼神將姜九紫凌遲。
姜九紫云淡風輕,都沒多看她一眼。
終于進了宮,姜九紫徑直去了壽寧宮。
壽寧宮好幾個平時抄經的姑娘都在,肅千雪也在。
肅千雪看見她,連忙招手道:“小紫快過來,嘗嘗這桃花酥!”
姜九紫笑道:“好。”
抬手拈一塊放進了口中。
兩人在偏殿吃了一會桃花酥,嬤嬤過來領姜九紫去了壽寧宮正殿。
太后娘娘妝容華貴的坐在正殿里,招手讓姜九紫坐在自己身邊。
沒過一會,宮外命婦陸續過來給太后娘娘見禮。
看見太后娘娘身邊的姜九紫,俱是心頭震驚,但人人面上都不顯,俱是禮儀周到的與姜九紫閑話幾句。
姜九紫明白太后的意思,這是讓她過來認認這些宮外命婦,同時也有給她撐腰的意思。
姜九紫跟孫嬤嬤認真學過盛京世家大族的關系,這些命婦基本上她都能叫得出來,還能嫻熟的接上話。
太后娘娘很是滿意,看來這丫頭下了不少苦工。
英國公夫人也帶著王心瑤過來給太后行禮。
英國公夫人看見姜九紫坐在上頭,驚詫了一下,但很快收斂了神色,如常的跟太后娘娘拉扯了兩句。
王心瑤可就沒這么好的涵養了。
看著姜九紫打扮靚麗,高高在上的坐在太后娘娘身邊,眉目含笑的接受她的行禮,差點沒氣了個吐血!
一個粗鄙野蠻的北地女,給她提鞋都不配,竟狐假虎威坐到了上頭去,誰給她的臉!
王心瑤氣得笑容都止不住扭曲,衣袖下的指尖差點沒將手帕撕裂。
太后看她一眼,不悅道:“王姑娘是在哀家這里待得不舒服嗎?臉色怎么這樣難看?”
王心瑤想要快速收回扭曲的笑容,一時又收不回去,更難看了,連忙垂眸道:“臣女,臣女確實是有點不舒服。”
太后臉色更冷:“既不舒服,為何還進宮?要是將病氣帶進了宮中,你可擔待得起?”
王心瑤心肝一顫,連忙跪地磕頭:“臣女,臣女罪該萬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