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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行李箱側兜里摸出加密筆記本電腦，掀開屏幕，指紋解鎖，進入鷹眼系統(tǒng)的離線模塊。

界面跳出來，左上角的光標閃了兩下。

蕭凜切進人事溯源板塊，輸入檢索條件。

姓名：衛(wèi)援朝。

籍貫：北境省。

服役編號：82-BJ-0437。

退伍年份：1985。

回車鍵按下去，進度條開始走。

百分之十二。百分之三十七。百分之六十一。

燈泡在頭頂嗡嗡響，光線忽明忽暗。老房子的電路不穩(wěn)，電壓一陣高一陣低。蕭凜盯著屏幕上的進度條，一格一格的往前爬。

百分之八十九。

進度條停了。

屏幕猛的刷白，一個紅色對話框彈了出來，占據(jù)了整個顯示區(qū)域。邊框閃爍著警示燈一樣的頻率，紅光打在蕭凜的臉上，一跳一跳。

【訪問受限：目標人員信息已進入S級國家安全保密序列。檢索權限不足。請聯(lián)系最高等級授權人。】

蕭凜攥住鼠標，指節(jié)咯吱響了一聲。

S級。

整個鷹眼系統(tǒng)的保密分級只有五檔~D、C、B、A、S。D級是普通公務員檔案，C級是處級干部，B級到副省級，A級覆蓋省部級以上。

S級，蕭凜在中紀委的工作期間只碰到過一次。那次的檢索對象是一位已經(jīng)退休的國安系統(tǒng)副部長，光申請查閱權限就走了三道審批，最終批復的簽章上蓋的是中央辦公廳的紅印。

一個三十年前退伍的老兵。

一個連通信地址都只敢留郵政信箱的人。

在國家級人事系統(tǒng)里的保密層級，壓過了絕大多數(shù)在任的省部級官員。

蕭凜合上電腦。屏幕熄滅，紅色警示框的影子在眼前留了兩秒才消失。

衛(wèi)援朝，你到底是誰？

他把筆記本電腦塞回行李箱，拉上拉鏈。

站起來走到窗邊，推開半扇老式木窗。

夜風灌進來，帶著煤灰和黃土的味道。

窗外是一片漆黑的西海礦區(qū)，遠處的礦井架上亮著幾盞紅色的警示燈，一閃一閃，孤零零的懸在半空中。

襯衫口袋里那枚領章硌著蕭凜的胸骨，冰涼的金屬被體溫焐熱了一點，但背面那串刻進銅底的編號，依然硌的他生疼。

看來，父親留下的這樁心愿，比西海能源那四十億的案子還要棘手。

蕭凜關上窗戶。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。

馬向東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“老大，黨校報到的通知到了，后天啟程。”

蕭凜沒回消息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
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枚領章，翻到背面，對著燈泡，認真的辨認那串編號。

最后四位數(shù)被磨損的很厲害，要側過光才能分辨。

京城，黨校，衛(wèi)援朝。

這三條線索，四十八小時后就要在同一個地方交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