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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名字一說出來，大廳里一下就安靜了。

馬國良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蕭凜把文件收回來，理整齊塞回公文包。

“鷹眼系統(tǒng)在你們動手之前，早就把所有東西都備份了一遍。你們刪的每一條，我這兒都有。”

蕭凜掃了一圈大廳里的十幾張臉。

“現在，是你們自己交密鑰，還是等警察來幫你們交？”

馬國良的手伸進西裝口袋，摸了半天，掏出一個U盤放在前臺上。

劉芳是第二個交的。

陳志遠最后一個，手抖的厲害，U盤掉在地上，老秦彎腰給撿了起來。

十五分鐘后，公安廳的警車到了。三十二個西海能源的中高層被一個個帶走，手銬的聲音從大廳一直響到停車場。

消息兩個小時就傳遍了整個西海。

盤踞了十五年的關系網，斷了。

但窟窿還在。

賬面上還差四十個億，六家銀行都不同意延期還款。評級機構發(fā)了好幾次警告，西海能源的債券價格跌到了原來三成。

衛(wèi)國平剩下的人都在暗地里等著看笑話。關系網是斷了，可四十億的窟窿誰來填？要是填不上，重組就是空話，礦工照樣沒飯吃，蕭凜這么一搞最后只會變成一場笑話。

蕭凜回到指揮部，關上門，撥了個號碼。

是江東省國資委的專線。
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
蕭凜只說了一句話。

“啟動‘青山’方案。”

三個小時后，江東省那邊最大的能源國企發(fā)了公告：決定投資西海能源的重組項目，四十億的過橋資金馬上到賬。同時還會引進江東的采礦技術，對白楊溝這些礦區(qū)進行生態(tài)修復。

錢一到賬，那六家銀行馬上就撤銷了風險警告。

西海能源的債券價格一個小時內就漲回了八成五。

省委會議室里，嚴明山看完資金到賬的確認函，放下文件，摘下眼鏡揉了揉鼻子。他什么也沒說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：這個從江東來的年輕人，本事比他們想的要大得多。

三天后，西海能源重組新聞發(fā)布會。

蕭凜站在臺后，工作人員遞給他一份講稿，十二頁，全是官話套話。

蕭凜翻了兩頁就合上，推到了一邊。

他轉身走到側門，把門拉開。

梁文坐在輪椅上，右臉的疤痕在燈光下很顯眼。

蕭凜把輪椅推上了臺。

現場的快門聲響成一片。

梁文的手搭在麥克風上，還在發(fā)抖，但聲音很穩(wěn)。

他把周建設省長被害的真相，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了出來。

發(fā)布廳里先是特別安靜，然后是倒吸冷氣的聲音，接著就是一片椅子挪動的聲音。

蕭凜等梁文說完，接過麥克風。

“追回來的所有錢，先用來補發(fā)全省礦工拖欠的工資。白楊溝的生態(tài)修復補償金，今天就啟動。”

掌聲從第一排響起來，一直傳到了最后一排。

看直播的幾萬個礦工家屬，手機屏幕都亮著，評論刷得飛快，看不清字，但說的都是一回事。

發(fā)布會結束，蕭凜回到辦公室。

他從公文包里拿出那本藍布賬本，翻開，又合上。封面上他母親縫的線腳很整齊，布邊已經磨毛了。

他把賬本放在辦公桌右上角，靠著臺燈。

門被推開了。

嚴明山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還沒拆封。

他走進來，把信封放在蕭凜面前。

信封左上角蓋著個紅章，是京城那邊的編號。

嚴明山的手指在信封上點了點。

“西海，已經裝不下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