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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省委的授權(quán)書。”

蕭凜把文件轉(zhuǎn)了個方向，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最后一行字。

“不設(shè)上限。不設(shè)禁區(qū)。不計代價。”

六個字砸在會議室里，茶杯里的水面晃了一下。

“江東政法系統(tǒng)五根手指，公安、檢察、法院、司法、國安。”

蕭凜掃了一圈在座的人，在每張臉上停了不到半秒。

“五根手指握不成拳頭，這把劍就該生銹了。”

安靜了三秒。

季同山第一個把材料合上，脊背離開椅背，上身前傾。

“國安廳全力配合。”

許文昌跟著放下材料，點(diǎn)了一下頭。

“檢察院沒有異議。”

高院院長和司法廳廳長幾乎同時開口，聲音疊在一起，分不清誰先誰后，意思卻一樣~同意。

孟德彪最后一個表態(tài)。他把那兩份材料摞在一起，推到桌面中央，掌根松開了。

“公安廳聽指揮。”

蕭凜從公文包底部抽出最后一份文件。

紅頭。編號。騎縫章。簽名欄空著。

他從胸前口袋里取出一支鋼筆，擰開筆帽，筆尖落在簽名欄上，沙沙地劃過紙面。

文件抬頭八個字~政法密令【202X】1號。

墨跡在“蕭凜”兩個字的最后一捺上頓了一下，收筆干脆。

“即日起，成立'3·07'專案組。省紀(jì)委監(jiān)委牽頭，公安、國安聯(lián)合行動，檢察院同步介入，法院預(yù)備司法支援。”

蕭凜站起來，雙手撐在桌沿上，十根手指扣著桌板邊緣。

“首要任務(wù)~即刻啟程，目標(biāo)西江省宏遠(yuǎn)能源總部。”

他的脊背繃成一條直線，每個字咬得極短，中間不留縫隙。

“三天之內(nèi)，我要看到宏遠(yuǎn)能源核心財務(wù)硬盤擺在我的辦公桌上。”

椅子往后推的聲音此起彼伏，五個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。

會議室的門打開又關(guān)上，腳步聲沿著走廊迅速散開，各自奔向各自的指揮系統(tǒng)。

四十分鐘后，五輛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轎車從省委大院的側(cè)門魚貫駛出，拐上環(huán)城路，匯入午后的車流里，不緊不慢地朝西行駛。

從高處俯瞰，五輛車的間距保持在三百米左右，編隊松散，看不出任何官方行動的痕跡。

蕭凜站在政法委辦公室的窗前，看著最后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立交橋的弧線后面。

那部舊手機(jī)從口袋里摸出來，沒有翻蓋，直接按下了快捷撥號鍵。

兩聲響，通了。

蕭凜把手機(jī)貼在耳邊，只說了一句話。

“找到她。代號，喜鵲。”

掛斷。手機(jī)塞回口袋。

窗外，夕陽把政法委大樓的影子拖得很長，沉沉壓在西行的道路上，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