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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明月看了他一眼，后退回去擋在沈驚瀾身前。

顧仁無奈搖頭，看向顧諾，聲音疲憊，“諾兒，別鬧了。不是沈家害了顧家，那個秘密……是關(guān)于世子親娘，王良玉的真正死因。”

話音落下，石壁后一片死寂，連遠(yuǎn)處墳地中央隱約的人聲，都仿佛在這一瞬消失了。

宋明月愕然轉(zhuǎn)頭，看向沈驚瀾。

沈驚瀾的身體晃了一下，“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
顧仁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不忍，卻還是緩緩道：“世子的生母，王良玉夫人，并非如外界所言，是因難產(chǎn)血崩而死，她是被人毒殺的。”

顧仁這句話，像一道無形的枷鎖，瞬間鎖住了石壁后的空氣，每個人都覺得窒息。

宋明月眉頭緊鎖，追問道：“是什么毒？”

她話未說完，突然頓住，轉(zhuǎn)頭看向沈驚瀾，“難道他身上的毒，并不是因為體弱多病，常年服藥相沖所致，而是……”

“是胎里帶來的。”顧仁緩緩點頭，“王夫人中毒日久，毒素已滲入肌理骨髓。世子在她腹中孕育數(shù)月，先天便帶了毒根。這些年，我用盡方法為他調(diào)養(yǎng)，也只能勉強(qiáng)壓制，無法根除。”

他看著沈驚瀾，目光里滿是惋惜：“我來得太晚，初見世子時，他已被太醫(yī)院那些庸醫(yī)用虎狼之藥浸泡了月余，經(jīng)脈紊亂，毒性交織，反倒最初的胎毒難以辨析了。若再晚上幾日，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了。可即便救回來，這毒也……”

“可這和顧家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顧諾突然打斷他，“祖父一生行醫(yī)，救人無數(shù)，他斷不會用這種下作手段害人！”

“我沒說是顧老太醫(yī)，”顧仁接著說道，“我只是猜測，并無實證。但世子身上的毒，我總覺得十分熟悉。”

顧諾如遭雷擊，踉蹌后退一步，“二叔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

顧仁不想他錯殺了人，繼續(xù)說道，“此毒的特性，與顧家古籍中記載的幾味奇毒，十分相似。皆是初期隱而不發(fā)，深入骨髓后，會隨宿主氣血強(qiáng)弱而變化。氣血盛則毒緩，氣血衰則毒發(fā)，與世子這些年病癥發(fā)作的規(guī)律幾乎一致。”

“不可能，”顧諾厲聲打斷，眼圈瞬間紅了，“顧氏之人仁心仁術(shù)，怎會用毒害人？就算有人逼迫，也是寧愿自盡也不會做這等事。”

顧仁看著他激動的模樣，眼中閃過一絲痛色，卻仍堅持道：“我只是說，此毒很可能出自顧家。至于用毒之人是誰，又是如何用到了王夫人身上，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。”

顧諾跌坐在地，晨光穿過石隙落在他的臉上，映出一片慘白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重復(fù)，聲音發(fā)飄，“顧家不會出這樣的敗類，絕對不會……”

顧仁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，眼中痛色更深。

“那顧家被滅門是因為皇帝要滅口？”宋明月卻抓到不符合邏輯的地方，“可皇帝為何時隔二十一年才滅口？若真是他指使顧家投毒，滅口也該在世子出生那年，怎會等到三年前？”

這是最關(guān)鍵的問題，也是最說不通的一點。

若皇帝是兇手，這二十一年里，顧老太醫(yī)活著，知道秘密的人活著，隨時可能揭穿真相。他為何要冒這個險？

顧仁緩緩搖頭，臉上也露出深深的困惑：“這也是我想不通之處。這二十一年，皇帝對顧家恩寵有加，顧老太醫(yī)穩(wěn)坐太醫(yī)院院判之位，顧家子弟也多入太醫(yī)院供職。這樣的滅口，更像是很突然的急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