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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煜笑著說：“可能是我太累了。”

言昭關(guān)心地問：“是工作上累到了嗎？”

顧煜搖了搖頭，像是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，他伸手把她拉近一點，聲音低低的：“昭昭只要聽我話，我就不覺得累。”

這話說得一點都不正經(jīng)。

言昭被他逗得臉一熱，伸手推了他一下：“好好說話。”

她也就沒再繼續(xù)問下去。

現(xiàn)在言昭已經(jīng)知道，他的工作有些事是不能隨便問的。

言昭從床邊站起來：“我們?nèi)コ酝盹埌伞！?br/>
顧煜應了一聲，也跟著起身。

可他剛坐直身體的那一瞬間，眼前猛地一黑，腦子像是被什么狠狠晃了一下，整個人有一瞬間的眩暈。

他下意識扶了一下床沿。

在言昭轉(zhuǎn)頭看過來之前，他又已經(jīng)重新站穩(wěn)，臉上的神情恢復成平時那樣，甚至還伸手替她把衣角理了一下。

言昭沒察覺到異樣，只是自然地挽住他的手，兩個人一起往外走。

現(xiàn)在顧煜的臉色看起來和往常沒什么區(qū)別，只有握著她的手比平時稍微用力了一點。

……

夜深的時候，房間里的燈已經(jīng)關(guān)了。

言昭被他抱在懷里，整個人被折騰得一點力氣都沒有，上下顛簸的腦袋都發(fā)暈，意識也在一點一點往下沉，最后在他懷里睡過去。

她睡著的時候呼吸很輕，臉貼在枕邊，頭發(fā)散了一點。

顧煜還沒睡。

他低頭看了她很久，手指從她臉側(cè)滑下來，替她把被子往上拉好。

然后——

那條熟悉的鏈子重新扣在她腳踝上。

動作很輕。

輕到幾乎沒有聲音。

像是怕驚醒她。

鎖扣合上的時候，他的手停了一瞬，指腹在她腳踝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
顧煜又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然后轉(zhuǎn)身離開了房間。

門被輕輕帶上。

客廳一片安靜。

顧煜站在門口的時候，臉上的溫柔已經(jīng)完全褪干凈了。

頭痛又開始了。

比下午更狠。

像是有東西在腦子里一下一下地撞，他抬手按住太陽穴，呼吸壓得很重。

他現(xiàn)在不能繼續(xù)待在家里，怕再待下去，昭昭一定會察覺。

她會問。

會擔心。

而他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——

不適合讓她看見。

顧煜拿起外套出門，夜里的冷風一吹，頭痛沒有緩解，反而讓他的神經(jīng)更清醒。

車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他的眼神已經(jīng)徹底變了。

沒有一點剛才在她面前的溫度。

腦子里反復出現(xiàn)的，是婚宴上那一幕。

那個婦人的臉。

還有謝臨。

顧煜要去查清楚。

那個女人到底是誰。

還有謝臨——

這一次。

他不會再手軟，一定要把這垃圾廢物弄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