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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死攥著拳頭，心中掙扎到底要不要把姑娘病重的真相告訴老爺，也好叫老爺給夫人報仇啊！

可是有一根理智的線卻堪堪拽住了她，

要是說了，別說謝家，就連老爺，也會殺她滅口！

慕容家一向依仗著謝家，而且又是夫人殺害謝宴安謀求家產在前，

怎么看，夫人也是不占理的，老爺即使想為夫人討回公道，也沒辦法，說不定還會連累了慕容家上下。

孫媽媽深吸一口氣，內心痛苦掙扎，她不能說，只要她這條命還活著，未來就有替夫人報仇的機會！

她一定要好好活著，給夫人報仇！

“你口中的秘密到底是什么？”慕容老太公不耐問道。

孫媽媽的目光閃了閃，遲遲才開了口：

“老奴知道，沁君姑娘算計謝七爺，似乎是被那商氏發覺了。”

她只能說這個。

“就這？”

慕容老太公早就知道。

“是。”孫媽媽頷首。

可，她沒有注意到，那高高在上的慕容老太公看她的眼神沒有半分溫度，只裹著一層冷冽殺意，仿佛見她如同什么下賤的螻蟻，

“你剛才說得也是，你這條賤命能活到現在，也算是命好了。”

慕容老太公的聲音幽幽，如地獄鬼音。

孫媽媽驚愕抬頭，不解地問：

“老爺，您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慕容老太公就這么冷冷看著她，那眼神，讓孫媽媽脊背發寒，接下來的話，更是讓她五內驚駭！

“你娘是最會伺候男人的，你隨了她，也是個伺候人的奴才命，刁氏那賤婦，和謝鼎山偷情有了你，還想栽到我頭上來，呵……”

“她一定沒想到，我換了孩子，謝鼎山啊謝鼎山，他在我面前高高在上了一輩子又如何？他的女兒在我女兒面前卑躬屈膝跪了一輩子！”

聽到慕容老太公的話，孫媽媽如遭雷擊，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！

這些話，就如同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她大半輩子的認知上！

原來，她是謝老太公和刁老太太的親生女兒？

那她半生的忠心耿耿算什么？半生把夫人奉若神明，把老爺當成天。

算什么……

這時候，慕容老太公一抬手，兩個小廝架住孫媽媽，狠狠捏著她的下巴灌毒藥。

這時候，張老太走了進來，

“你跟她說這些干什么？靜婉一直病著，可怎么辦啊？”

孫媽媽痛苦掙扎，卻于事無補，張老太一出來，她就知道了慕容靜婉的真實身份，可什么都晚了！

她終是嘔出一口鮮血來，死不瞑目地瞪著眼睛，

那雙瞪得極大的眼睛里，寫滿了不甘，她低眉順眼做了一輩子忠誠的狗！

她被愚弄了一生！

她好想報仇……

慕容老太公嫌棄地哼了聲，“扔去亂葬崗，喂狗！”

小廝將孫媽媽裝進了麻袋。

……

白日喧囂散盡，夜色沉沉籠罩府邸，更深人靜，四下無聲。

可榮福閣的燈還長亮著。

“沒有是什么意思？”

商姈君追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