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叔叔對我的態度,一向都不怎么好。
其實對我不爽的人很多,多的我都數不清。
我總說自已討喜,那都是自我安慰,性格使然,我知道自已什么德行。
一身的毛病。
要不是葉叔叔對葉童格外的溺愛,我這種人,連葉童的裙邊都沾不上。
更別說一直跟在后面吃香的喝辣的。
“鄧律師客氣了,雖然她說的都是大實話。”我厚著臉皮的點頭,既然別人都夸了,那就認了吧。
過分的謙虛,倒顯得生分。
“你小子,臉皮真是一如既往的厚。”葉叔叔嘴角上揚。
他今天來找我,可能就是圖個樂子。
“我準備在老家這邊開個廠子,你覺得怎么樣?”葉叔叔的語氣很平靜。
他說開個廠子,就好像我說要去校門口買袋辣條一樣隨意。
“這種事,我能發表什么意見。”我擺了擺手,并不想多說。
“你說說,反正也沒事,就當閑聊。”葉叔叔毫不在意的說道。
“既然葉叔叔你都這么說了,那我就說一下自已的看法。”
“作為本地人,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在這開廠,提供就業崗位,沒準我媽也能去上班。”
“但作為葉童的朋友,我覺得在鄉鎮開廠,會很麻煩,別的地方我不知道,就我們這鎮上,民風不是那么好,而且農村人仗著自已是本地人,還會欺負外來員工。”
“如果是為了建設家鄉,那肯定是美事一樁,如果是想賺錢,沒有在城市里開廠好,不論是管理,還是員工招聘方面,吳老板的事,就是前車之鑒。”
雖然我也是本地人,也熱愛自已的家鄉,但我們這的民風,嘿嘿,可不是什么人情之鄉。
葉叔叔常年在城里,已經對農村的老家了解不深了。
而且做生意什么的,我也不懂,我只能搞點小錢,擺個小攤,像開廠這種事,我是不了解的,只能說一些我知道的因素。
葉叔叔點了點頭,對于我說的這些,他應該是認同的。
他的生意做的很大,我都不知道聽他說過幾次要去開廠了,感覺全國各地都有他的廠子。
服裝廠就這么賺錢嘛。
就在我和葉叔叔閑聊的時候,車子劇烈搖晃了一下。
左側駛出一輛汽車,直直撞在葉叔叔的車頭旁。
碰撞的并不嚴重,我和葉叔叔人都沒事,連安全氣囊都沒彈出來。
我下車一看,除了車頭有些凹陷,車燈碎裂,別的問題不大。
就是這車太貴,怕是修理費也不會便宜。
葉叔叔是啥身份,能開那便宜車嘛,雖然我對車不了解。
肇事司機打開車門,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小姑娘,長的那叫一個清純靚麗,著實好看。
“真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小姑娘低頭查看了一下車況,隨后將鬢發撩到耳后。
她說話的聲音很甜,也很溫柔,聽著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。
我看著她,不由的想到左倩,說話有些怯懦的緊張感,給人一種想要呵護的感覺。
葉叔叔是直行,這小姑娘是轉彎,按照交通法,她是全責,這點無可非議。
葉叔叔看了眼車況,隨后看向女孩,眉頭微皺。
“您這車修理費多少錢,我一定會照價賠償的,只是我現在沒什么錢,等我湊到了一定還你。”女孩看向葉叔叔,楚楚動人的眼眸,像蝴蝶一般撲閃撲閃的。
她說自已沒有買商業險,走不了保險,只能私了,要葉叔叔留個聯系方式。
葉叔叔這個人,從某個方面來說,是個很大度的人,他甚至可以給趙小雨的父親一筆錢,不計較得失,不需要感謝。
也可以長期資助福利院,不需要立碑的名望。
按我對他的了解,雖然車被撞了,但這種事,他隨口一句算了,就能讓眼前的女孩重獲新生。
為什么我會用重獲新生這個詞,因為幾萬塊的修理費,真是要了命了。
像我這樣的窮鬼,哪怕修理費只要兩萬塊,對我來說都是滅頂之災。
我全程一句話都沒說,就靜靜的站在一旁。
面對這樣楚楚動人的美女,那溫柔的聲線,清純的臉龐,都是中年男人的一大殺器,再說了,葉叔叔可不是缺錢的主。
這車別說是撞了,就是扔了,他也沒太大感覺。
男人通常都會在美女面前,表現出一副豁達大度的姿態,這是男性特征,尤其是成功男性的性格特征。
“方圓,你覺得呢?”葉叔叔沒有回答女孩,而是扭頭看向一旁看戲的我。
這是我沒有想到的,我原以為葉叔叔看一眼車況,就會擺擺手放女孩離開。
“報警,通知她的家人,照價賠償。”我聳了聳肩,既然葉叔叔問了,我就實話實說。
女孩詫異的看著我,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連石頭都能化成繞指柔,卻絲毫打動不了面前的兩人。
聽到我的話,葉叔叔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撥打了報警電話,隨后便坐回車上,靜等交警的到來。
“你別走,否則就算肇事逃逸,會坐牢的。”我撇了撇嘴對女孩說道。
女孩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,淚眼朦朧的敲著車叔叔那邊的車窗。
就連路旁看戲的路人,都忍不住發聲指責。
這個社會,對女性的包容度很強,尤其是長的很漂亮的女性,即便她是過錯方。
好像我和葉叔叔公事公辦,都顯得不近人情似的。
葉叔叔冷著臉坐在駕駛位,對于女孩的哭泣聲置若罔聞。
他冰冷的像一塊生鐵,但在我看來,卻理智的如同圣人。
“你笑什么?”葉叔叔扭頭看向我。
“沒什么,就覺得葉叔叔你好聰明。”我靠在座椅上,扒拉著自已的腳。
這不是一場意外,是人為的相遇,利用美貌和男人的弱點,制造的美麗邂逅。
愛情有時候可以通過某種計劃,刻意的發展,站在旁觀角度的我,由始至終,都看的一清二楚。
女孩的目的,清晰明了。
“你看出來了?”葉叔叔贊賞的瞥了我一眼。
“當然。”我點著頭。
我這么帥一個大小伙子,她全程沒看我一眼,懷柔政策都使到一個糟老頭身上,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