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似乎,無計可施。
也對,敵人不可能如此愚蠢,如果不是有信心,趙嚴也不會被接回來。
學院那些人,怎么會把證據推到我們面前。
斗爭,從來都不會一帆風順。
楊老師說,以趙嚴現在的狀態,最好的治療就是陪伴和關心。
“別太擔心,至少趙嚴已經出來了,相信很快就會恢復的。”臨別之際,陳老師安慰著我。
“可學院,還有那么多的學生啊。”趙嚴的應變能力很強,連他都這樣了,那群還在學校的學生,結局可想而知。
但僅憑我所說,根本不會有人相信。
事情陷入到一種很奇怪的境地,我明知他們有錯,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。
陳老師沒有說話,一向諸多道理的她,也變的有些沉默。
一座學校,幾個安保,一群老師,就能將成百上千的學生,光明正大的困于其中。
第二天我再去看趙嚴時,被他爸直接攔在了門外。
昨天幾個警察過來,把他廚房剩下的野豬肉全搬走了,還罰了他兩千多塊錢。
現在看到我,跟看到仇人一樣。
“你以后別來找我家趙嚴。”他胡子一撇,惡狠狠的瞪著我。
也就是我拐杖扔了,不然真想給他頭上來一下。
有些人,固執的像個笑話,是個人都知道趙嚴現在的反常,而他卻覺得這是學院治療后的表現。
且十分滿意。
“那學院是不是給你錢了?”
“你究竟是不是趙嚴他爸啊。”我真懷疑他這張人皮下,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傀儡。
趙嚴我是一定要見的,如果那天我沒有猶豫,就把錢轉給他,他可能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,更不會變成這樣。
可趙嚴他爸,跟個攔路虎似的,這家伙也不出去干活,怪不得家里窮成這個鳥樣。
“你是不是收錢了?”我撇過頭,看到他身后大廳里,放著一個裝彩電的盒子。
昨天被罰了款,今天還買彩電,地主家也沒這么闊綽啊。
趙嚴他爸眼神一凝,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他果然是收了學院的錢,估計還不是一筆小數。
怪不得他視若無睹,還要百般阻攔,替學院遮掩。
在他看來,兒子沒事,能吃能睡,一心學習,還有一筆錢賺,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。
“你他媽真不是人。”
“趙嚴怎么會有你這樣的父親。”我氣的視線都有些模糊,跟趙嚴他爸,在門口的馬路上對罵。
爭執對罵,是腎上腺素的發動機,隨著謾罵的升級,憤怒也積累到爆發的界限。
我已經不想去管什么法律了,今天我不揍他一頓,六根都難以清凈。
就算背上案底,這種人渣我也要見一個打一個。
“方圓,你跟個老頭吵什么呢?”就在這時,趙磊將電瓶車停在路邊。
那一頭紅毛,隨風飄揚,殺馬特的氣質顯露無遺。
“你以為喊來個混混我就怕你啊。”趙嚴他爸有點虛,但還是壯著膽子說道。
“哎,我說你個死老頭,嘴巴這么臭,拉屎的時候嚼炫邁了,臭氣都吸到嘴里來了。”趙磊眉頭一挑,本來素質就不高的他,能忍住才怪。
天天在網上打游戲對噴,這攻擊力,我認可了。
“現在是法治社會,小心我報警把你逮進去。”趙嚴他爸咽了口唾沫。
趙磊這一身行頭,講道理還是有點威懾力的,尤其是對那些欺軟怕硬的人來說。
“你**的,我***,真**給你臉了是吧。”趙磊的性格火爆,一腳就把面前自已的電瓶車踹翻了。
意圖不明,但氣勢很足。
“你別動手,我一個人干他。”路過我身邊的時候,他小聲的說道。
見趙磊氣沖沖的往他這邊走,趙嚴他爸轉身想要回屋,被趙磊從身后一腳就踹翻了。
原先攔路虎的氣勢蕩然無存,僅剩下哀嚎聲。
我不知道趙磊來了多久,但很明顯,他在我快要動手的時候出來,還出聲提醒我不要參與,就是想要幫我出口氣。
屋里的趙嚴站在門前,他跟我一樣,冷冷的看著他爸被趙磊按在地上錘。
沒有一絲動容,連眼神都波瀾無驚。
這畢竟是在小鎮上,住戶很多,很快就有人報警,沒一會,警車就烏爾烏爾烏的開了過來。
將趙磊,趙嚴他爸,還有我一起帶進了派出所。
我提醒趙磊,讓他躲躲,可他大手一揮,毫不在意。
“我要是跑了,他們就會懷疑是你指使我揍這個老東西的。”
趙磊坐在警車上,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。
“別說話。”負責看管我們的警察呵斥道。
趙磊撇了撇嘴,把頭扭到一旁。
像這樣的打架斗毆,根本不存在單獨審問,很平常的案子。
趙嚴他爸捂著額頭,一直在那哀嚎,聽的我耳朵都起繭了。
審訊室里,警察叔叔皺著眉頭,他看向我們三個,最后將目光鎖定在趙磊身上。
“趙磊,你案底有多厚你是不清楚還是怎么滴。”
“怎么三天兩頭就惹是生非呢。”聽這語氣,辦這案子的警察對趙磊還挺熟悉。
“今天可不怪我,是這老頭先挑釁我的。”趙磊靠在墻邊,指著趙嚴他爸,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。
“你胡說,警官,是這小子把混混叫過來的,他是主謀。”趙嚴他爸用手指著我。
真難為他了,還知道什么是主謀。
“你放屁,我就是單純的看你不爽,沒有人指示我。”趙磊冷哼一聲,將我撇除在外。
那警察看向我,用一種審視的目光。
我就平靜的站在那,一副跟我無關的神情。
“我沒動手,也沒指示過別人動手,和這老頭吵架是事實,但吵架不犯法。”我也直呼趙嚴他爸為老頭,這種人,不配得到尊重。
“這兩人互毆,我是親眼所見。”
既然警察都說了,趙磊的案底很厚,那多一起少一起,沒有區別。
一旦定義為互毆,那就是互賠對方,趙磊沒爸沒媽,更沒錢,賠是不可能賠的,所以他只能拿趙嚴他爸的賠償,來賠付給趙嚴他爸,等于沒賠。
可以說是穩賺不虧。
“什么斗毆,我都沒還手。”趙嚴他爸直呼冤枉。
“那這是什么?”我指著趙磊的褲腿,上面有一個很大的腳印。
這是趙嚴他爸摔倒時,不小心留在趙磊腿上的,他是全程都沒還手,因為趙磊經常打架,有經驗的很,他哪有還手的機會。
但這就是互毆的證據。
“像這種傷勢較輕的,不構成刑事案,應該按照治安處罰,5-10天,罰款500-1000,對吧。”我看向警察緩緩開口。
以趙磊這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狀況,進看守所,沒準還能長胖幾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