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童并不怎么能吃辣,以前我們一起待在小賣部,她吃兩口大刀肉,都能辣出鼻涕泡。
我第一次說葉童沒用,也就是那時候,辣條共享,是讀書時最大的快樂。
嗦完粉,葉童接了個電話,說是龔叔已經幫她把輪椅送過來了。
問我要不要一起去。
做好人好事,一向是我的宗旨,反正回學校也沒事干。
“你就買一個啊?其實我也可以用的。”我摳了摳鼻子,看向后備箱的輪椅。
“方圓,這不好笑。”葉童繃著臉,她似乎很介意我拿自已開玩笑。
這也就是傷到一個腿,當時再歪幾寸,我早就坐上輪椅了。
龔叔開著車,帶我們去了趙小雨的家,她家門口有段路很窄,車子過不去,于是我們拿下輪椅,推著過去。
我想著閑著也是閑著,既然葉童要推,我不如坐上去享受一下。
其實坐輪椅也別有一番風味,尤其是背后有人推的時候,蠻爽的,不用走路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腿受傷這一個多月,我的腹肌好像都下去了不少,像我這種身材與顏值并存的,少了腹肌,等于在俊俏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傷疤,不夠完美。
趙小雨正在門前洗菜,見到我們,還有我屁股下的輪椅,也知道我們這次來的意圖。
“讓叔叔坐上試試。”我站起身,將輪椅讓了出來。
趙小雨吸溜著鼻子,她點點頭,將輪椅推進屋。
我是沒法幫忙,畢竟現在我自顧不暇,龔叔走進屋,將趙小雨她爸放在了輪椅上。
“我都記不清有多久沒出過屋子了。”趙小雨她爸臉上難掩激動的神情。
一個輪椅,其實還挺貴的,以前我覺得這玩意,最多也就一輛自行車的錢,畢竟都是兩個輪子。
誰曾想,價格天差地別。
我看著輪椅的構造,感覺這玩意我都能做個簡易的,最多也就是不能折疊,沒有買的輪椅這么美觀和方便。
趙小雨她爸雙手還是沒問題的,自已推著輪子,慢慢的走在路上,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,對他來說,卻也有些陌生了。
“葉童,方圓,謝謝你們。”趙小雨嘴唇下彎,水霧彌漫在眼角。
“我都好久沒看到我爸笑的這么開心了。”她望著自已父親的背影,一時間有些感傷。
“我也很久沒見過你笑了。”我輕聲回道。
自打認識趙小雨,幾乎就沒見過她臉上的笑容,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笑過,但是不多。
聽到我的話,原本還很感傷的趙小雨,不由的輕笑了一聲。
她捂著嘴,兩種情緒的快速轉變,讓她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你笑起來的樣子,比哭好看多了。”我看著她,老實巴交的說道。
這是來自一個老實人的實名認可。
“方圓,你怎么到處撩小姑娘啊。”一旁的葉童,很是不滿的瞥了我一眼。
“我撩誰了我。”聽到葉童的話,我不禁一愣。
我什么時候撩小姑娘了,這話要讓左倩聽到了,指不定以為我天天背著她干啥呢。
“上午的時候在福利院,那個叫秦巧兒的,你敢說她沒抱你?現在又哄趙小雨,你變了你,變的油嘴滑舌的。”葉童咬著牙,憤憤不平的說道。
好像我犯了天條一樣。
“是嘛。”我捋了捋劉海,看來這段時間,言情小說沒白看啊。
這情商嘎嘎上升。
以后誰再說我是木頭疙瘩,我立馬給他兩拳。
去其糟粕,取其精華,一直都是我看書的核心理念,即便是言情小說,也有值得學習的地方。
“你以后肯定是個大渣男。”葉童撇著嘴,委屈的很。
我尋思我就算是渣男又不渣你,你把嘴撇那么狠干嘛。
再說了,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,就是專一。
“秦巧兒那只是感謝,你別胡扯了。”人在極度開心的時候,有時候確實會做出一點反常的舉動。
就算面前是棵樹,她也會抱著的。
葉童嘟嘟囔囔的,也不知道在那嘀咕什么,看的我手直發癢,可惜龔叔在這,實在是不敢敲下去。
趙小雨確實很開心,能看到她爸露出笑容,做子女的,也會覺得快樂。
不知不覺,又來到了她家門口的情報站。
趙嚴他爸好像都不用干活,每次我來,他都站在C位,一副情報站站長的威嚴模樣。
“老趙,你中午急匆匆的干嘛去了。”一個老頭問向趙嚴他爸。
“我家那兔崽子,今天從學校跑了出去,真氣死我了。”趙嚴他爸一蒲扇拍在大腿上,真叫一個恨鐵不成鋼。
“之前讀高中,他就翻墻出去上網,現在花了那么多錢給他送到戒網癮學校,還跑。”
“下午我和那群老師,在網吧給他逮回去了,我讓他們狠狠的打,不用留手,我還不信了,這網癮這么難戒。”趙嚴他爸氣勢洶洶的說道。
聽到這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中午,那不就是趙嚴給我企鵝發信息的時候嘛。
該不會他沒回我信息,是因為被他爸抓住了吧。
他要錢干嘛,是要跑路?逃離他爸的魔爪?
“龔叔,你明天能不能幫我存三百塊錢到這個戶口?”我拿著手機,轉身對龔叔說道。
“嗯,行。”龔叔看了眼手機,讓我把戶口賬號發給他。
“哦,對了,要多存幾塊錢。”取錢還要手續費,我怕那戶口沒零錢,到時候趙嚴取不出來。
我明天要上課,白天出不來,銀行五點就下班了。
我不能確定那是真的趙嚴,但如果是真的,他能求我幫忙,肯定是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家人一向是我最后的退路,但很明顯,不是趙嚴的退路。
三百塊就算打了水漂,我他媽的也認了。
我口袋里沒多少錢,只能讓龔叔先墊上,對此,他并沒多說。
能跟葉叔叔走的近的人,對這點小錢壓根就不會在意。
趙嚴他爸還在那口水亂噴,說現在的學校有多好,規矩有多嚴,他真的好像有病,還是大病,好像自已兒子被老師管教,是什么很驕傲的事情。
恨不得拿個喇叭,到處跟人說。
怎么會有這樣的父親,光是聽他的言論,我都感覺一陣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