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做壞事的時候,真的耐心十足。
我不斷蠱惑周遠,讓他按計劃行事。
不為別的,就是想看看那女孩的反應。
嗯,于公我站在朋友立場,是為周遠出氣,于私,我也想驗證一下書上的內(nèi)容。
很多理論,我都沒實踐過。
要我說,我能長篇大論,說個把小時,至于是不是真的有效,我還真拿捏不準。
周遠無疑是小白鼠,充當了試驗品,但這種事,講究天時地利,我就算想實驗,也沒對象啊。
“行,就聽你的。”周遠把煙頭踩滅,鼓足了勇氣。
“但她那三個朋友都笑的很大聲啊。”
“那你就挑最好看的那個。”
顏值的差距,加上心理的落差,給她心態(tài)都打崩。
“安啦,你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是情場鬼見愁了,拿捏。”我攥緊拳頭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這忽悠人最基礎的一條,就是自已得自信,這樣才能給予對方信心。
別人信不信我不知道,周遠是信了,之后的兩天,他輪流表白,就是對最好看的那個視而不見。
幾天下來,就連章小慧的態(tài)度都有點耐人尋味。
這送上門的玫瑰是臭的,自已搶的狗屎一定是香的。
這里沒有罵周遠是狗屎的意思,只是打個比喻。
他喜歡章小慧的時候,人家不理不睬,這換目標了,卻引起了她的關注。
有好幾次路過倉庫,我都注意到章小慧伸著頭往里瞅。
“方圓,你們部門是不是有個叫周遠的?”吃飯的時候,許文琴小聲的問道。
“嗯,是啊,怎么了?”我扒拉著米飯,葉童說等會給我?guī)щu腿,我這午飯得留著點肚子。
“這兩天好幾個同事都在議論。”汪敏嗖一下夾走我盤子里的酥肉,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壞笑。
聽到她的話,我這精神頭一下就來了。
“都議論他什么了?”我追問道。
“這個不清楚哎,就是老聽到別人說他的名字。”汪敏搖著頭。
“他好像挺花心的,我旁邊那小姑娘說,那周遠跟她三個姐妹都表白了。”許文琴小口的吃著飯菜。
她是一個不愛八卦的人,連她都知道了,說明熱度還是不低的。
而且聽許文琴這語氣,她旁邊那同事,就是章小慧的朋友C。
“文琴,你旁邊那小姑娘說這事的時候什么表情啊?”此刻我連吃飯都沒心思了,眼里只有對八卦的熱愛。
“嗯,有點生氣,憤憤不平,不過也正常啦,那個周遠那么花心,她替自已的好朋友氣憤也應該。”許文琴仰著腦袋回憶道。
她總是把人往好的地方想,我才不認為那女的是為她的朋友氣憤,她氣,肯定是因為就她一個人沒被表白。
她有落差,所以她憤憤不平。
許文琴旁邊那女孩我見過幾次,畢竟我現(xiàn)在每天都會在車間窗口晃悠,人長的確實挺漂亮。
來服裝廠上班的小姑娘不少,很多都是在廠里找對象。
不夸張的說,沒有一個單身狗可以從服裝廠孤獨的走出去。
男女比例,差不多是1:4這樣。
女多男少,之前我就說了,以后討不到媳婦就進廠,妥妥滴。
如果在這樣的環(huán)境下,還找不到對象,在古代我會建議他進宮服侍太后。
“聽你這么說,這周遠確實挺過分的。”我將最后一口米飯吃干凈,樂呵呵的說道。
雖然我是幕后策劃,但鍋我是不會背的。
周遠這幾天的精神狀態(tài)還不錯,一次羞辱很難讓人釋懷,但次數(shù)多了,而且做足了心理準備,帶有報復性質(zhì)的被羞辱,不會造成心理壓力。
葉童是下午來的,穿著我送她的那條超短裙。
許文琴上廁所的空隙,本來是想跟我說說話的,見到葉童,她瞪大了眼睛。
“葉童,你穿這裙子也太好看了。”她驚訝的握著葉童的手。
大驚小怪,也不看是誰送的,能不好看嘛。
葉童不適合穿長裙,她看著不像那種溫婉的女孩子,反倒是短裙,更能彰顯那種青春感。
她要是穿那種JK制服,估計也挺好看的。
哎哎哎,我甩了甩腦袋,想的什么亂七八糟的。
許文琴工作很認真,但又喜歡跟我們待一塊,每次她上廁所的空隙,都要跑倉庫里聊聊天。
可惜每次只能待個三五分鐘,畢竟車間的工作很多,不是每個人都能跟葉童一樣悠閑。
葉叔叔走了,龔叔也不在,葉童就像是解脫鎖鏈的野猴子,除了每天按時回家,就是到處玩。
以前她睡醒了就會來廠里,不是去找許文琴,就是來倉庫找我。
現(xiàn)在她下午,甚至于是晚上才會來,有時候一天都不來。
她跟那個鄧艷榮玩的很好,兩人年齡相差這么多,怎么就能相處的那么融洽呢。
關鍵那女人,也不像是好相處的樣子啊。
“方圓,我晚上就不陪你吃飯了,艷榮姐約了我吃西餐。”許文琴走后,葉童擺弄著手機,應該是鄧艷榮給她發(fā)信息了。
艷榮姐,艷榮姐,這個稱呼跟魔咒一樣總在我耳邊念叨。
“葉童,你咋跟她玩這么好啊?”我真是不太能理解。
有種鄧艷榮從我身邊把葉童搶走的感覺。
“不知道哎,就是很聊得來。”
“而且她懂的很多,我爸也說她很厲害的。”葉童手指快速的回復著信息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我不爽的將小推車放到一旁。
之前說好了,有時間就一起去吃自助餐的,感覺葉童已經(jīng)把這茬忘記了。
我又不好提醒她,好像我多貪吃一樣。
葉童并未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,她捧著手機,跟鄧艷榮聊的正歡。
我剛湊過去,她就遮住手機,生怕我看到什么內(nèi)容。
她現(xiàn)在,跟我有秘密了!
到了約好的時間,葉童滋溜滋溜就出了服裝廠,不知道為什么,葉叔叔不阻止葉童和鄧艷榮來往。
那可是個很壞很壞的律師,這都不阻止。
反倒是葉童跟我這么正直純潔的人一起玩,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,每次看到我眼神都怪怪的。
我是不太想葉童交這樣的朋友,但我沒有阻止,因為我說過,會永遠支持她的選擇。
如果她交朋友我都干涉,那同樣是在限制她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