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班第一天就睡覺的,全世界都找不出兩個。
人家摸魚,好歹也要混熟了忙里偷閑,這才第一天,就在那做美夢了。
我掏出手機,這場面,不得不留個紀念。
回去給汪叔叔看看他的好女兒。
自從買了手機,偷拍確實方便多了。
車間工人都是計件的,汪敏偷懶也不會有人管,但今天的活,是不能留到明天的,因為明天還有別的活。
程阿姨現在當上了組長,晚上人不多的時候,她將我放了進來。
“嗯嘛嗯嘛。”汪敏也不知道夢到什么好吃的了,睡著了還吧唧嘴。
湊近一看,哈喇子都流出來了。
真是造孽啊。
“醒醒。”許文琴對她包容,我可沒她那么溫柔。
揪著汪敏的馬尾來回晃。
“干嘛。”汪敏睡眼朦朧的睜開眼,見到我,她不滿的瞥了一眼。
“還干嘛,你是不是忘了你在上班,睡挺香啊。”我懷疑這丫頭睡迷糊了,還以為在家呢。
“上班?”
“哎呀我是在上班。”聽到我的話,她可算是記起來了。
“慘了慘了,我還有好多衣服沒拆呢。”汪敏站起身,苦著臉看向地上的衣服,那一堆都是她今天的工作。
“先把口水擦一下吧。”我無奈的搖著頭。
雖然我知道她不靠譜,但沒想過她這么不靠譜。
怪不得她中午說工作還行呢,累了就睡,確實還行。
聽到我的話,汪敏摸了摸嘴角,臉頓時就紅了,別看她丑丑的,還挺在意形象,急忙去衛生間捯飭了一下,這一去,又是十幾分鐘。
回來的時候,臉上還掛著些許水珠。
這時車間的工人都走的差不多了,時間已經到了十點半。
“這么多衣服,正常要拆多久?”我湊到許文琴耳邊輕聲問道。
車間的事我不太懂,許文琴上班這么長時間,肯定有數。
“差不多三個小時吧。”
“我幫她一起拆,十二點之前應該能弄完。”許文琴做完手里的活,便準備幫汪敏一起拆線。
對于她的舉動我并不意外,因為她就是這么善良的人。
她早就決定幫汪敏干活,才會允許汪敏睡到現在。
許文琴這丫頭我太了解了,我要不叫醒汪敏,這活她就全干了。
還是心甘情愿的那種。
“你回去睡覺吧,明天還要上班呢。”
我一把拉起許文琴,讓她趕緊回宿舍休息。
都這個點了,回去吃點東西,洗漱一下,估計十二點才能躺床上,明天早上七點就得起來。
要是她留下來幫汪敏,估計得一兩點才睡,那睡眠必然不足。
“我走的話,汪敏這么多工作怎么做得完?”許文琴一臉擔憂的看著地上的衣服。
她只會關心別人,也不想想她自已是不是超人。
“是啊,我們一起幫忙,很快的。”這時程阿姨也忙完了,準備過來搭把手。
“程阿姨你也回去早點休息,這里我和汪敏一起弄,晚點也沒事的。”我擺擺手,幫汪敏回絕了程阿姨的好意。
“你一個人幫她啊?”
“嗯,那好吧,那你們等會忙完記得把燈關一下。”程阿姨先是一愣,隨后一副很奇怪的神情看著我。
許文琴本來還想說些什么,被程阿姨直接拉走了。
怎么奇奇怪怪的,我看著她們兩人的背影,想起剛才程阿姨的笑容,怎么感覺不太對勁呢。
“方圓,你干嘛讓程阿姨和文琴走啊,我們四個一起的話,很快就弄完了。”汪敏挽著裙擺,搬來工作的小凳子,一屁股坐在上面。
“她們上班很累了已經,一天十幾個小時,讓她們早點回去休息,不是有我幫你嘛。”
“咱倆慢慢弄,我上班時間短,你又剛睡醒,不著急。”我拉過一旁的凳子,隨手挑起一件地上的衣服。
這拆線的活我還是第一次干,但沒辦法,心靈手巧,很快就掌握了要領。
“那人多也快一點嘛。”汪敏習慣性的噘著嘴。
一直以來,她在家都備受寵愛,就算什么事情沒做好,也不會有人說她。
她都沒意識到,這本就是她一個人的工作。
“那么快干嘛,我們慢慢做,可以多待一會。”我哼著小調,慢悠悠的拆著線。
“你讓她們走,是,是想跟我多待一會?”汪敏低著頭,聲音輕飄飄的。
“可以這么說吧。”我點點頭。
少了兩個人幫忙,可不就得跟你多待一會嘛。
汪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臉頰都紅了。
“你沒哮喘病之類的吧。”我有些擔憂的看著她。
這大晚上的,別搞事啊喂。
“你胡說什么呢。”汪敏抬頭瞪了我一眼。
“那你臉這么紅,跟缺氧了似的。”上次我看到這么紅的臉,還是電影里被僵尸掐死的路人甲。
喘不上氣,缺氧的時候,臉就會漲紅,這是常識。
“你怎么這么討厭啊。”汪敏把手里的衣服一扔,氣呼呼的看著我。
只有接觸了女孩子,你才知道好心當成驢肝肺的真正含義。
我這大晚上的不睡覺,幫她干活,她還覺得我討厭。
簡直不可理喻。
“既然你覺得我討厭,那我回去了。”我放下衣服,慣不了一點。
“哎,你別走啊,你走了這里就我一個人,我害怕。”汪敏聽我要走,立馬抓緊我的衣袖。
偌大的車間,別說她了,空蕩蕩的,我一個人我都害怕。
“那你道歉。”我板著臉,這下不把你拿捏的死死的。
“對不起嘛,你別這么小氣啊。”汪敏拉著我衣袖,有點撒嬌的語氣,聽得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“那我還討不討厭了?”這些年也不知道受了這丫頭多少氣,難得有機會,得撈一點回來。
“不討厭不討厭,嘿嘿,你坐著嘛。”汪敏一臉討好的笑容。
那模樣,還挺諂媚。
也就是看我人老實好欺負,知道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我重新坐回凳子上,慢悠悠的幫她干著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