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實說,秦歡家這么大的變故,我是沒什么感覺的,主要不是很熟,這哪天沒人破產的。
做生意嘛,尤其是他爸好像還是什么投資公司,一點實體產業都沒有,我個人是感覺不靠譜的。
耗子跟他混了很長時間,有點感情在所難免,更何況一直都吃人家喝人家的。
反倒是耗子現在干的事,讓我很感興趣,這我要是開一個客戶,不得兩萬塊啊。
秒變萬元戶,雖然說這年代萬元戶不算什么,但對我來說,是不小的財富。
“耗子,不行我跟你后面干吧。”我這一尋思,一個兩萬,兩個四萬,沒準我鴻運齊天,一個月開十個八個的,不發財了,還上個屁班。
這人啊,心思一活躍,一兩千塊的哪還看得上啊。
聽我這么一說,葉童當即就繃著嘴,汪敏更是撅上了天。
“走的時候你還答應我爸會照顧我,不讓別人欺負我的。”汪敏噘著嘴,還不忘啃兩口雞腿在嘴里嚼吧嚼吧。
“那也沒人欺負你啊關鍵。”我知道耗子是不會騙我的,他說一個兩萬,那就不會少。
大不了到時候我再給他分一點,這暑假兩個月,我能開一個客戶,也比在廠里強啊。
“那也只是現在沒有。”
“貪財鬼。”汪敏冷哼一聲,不滿的扭過頭。
“我一直都貪財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以前我給人跑腿的時候,你不就看清楚了。
“方圓,我這工作,不太適合你。”耗子有些為難的看著我。
“好啊你個耗子,現在出息了,有賺錢的路子,怕我從你碗里搶飯吃對吧。”這耗子我打小就看出來他不仁義,不然當初打油菜花,那保證書上,我的名字怎么會出現三十多次。
“不是,方圓,我能跟你計較這個嘛,真不合適你。”耗子依舊推脫。
“不干了不干了,誰讓我孤孤單單的,又沒什么朋友可以拉我一把。”
“哎,人心隔肚皮,想當年,我還帶某個人去了我的秘密基地,就一袋辣條,還分著吃。”我放下筷子,陰陽怪氣的擠兌著耗子。
“行行行,我帶你行了吧。”
“你別辭職,明天跟我跑一天,要干不下去,你還能回來上班。”耗子現在確實穩重了不少,也學會思考了。
知道讓我這邊工作暫時別辭,留條后路。
我點點頭,讓他明早來廠里接我。
飯桌上,葉童和汪敏悶悶不樂的,我和耗子聊得卻很開心。
許文琴她很少干預我的決定,我在廠里她開心,做別的她也支持。
她現在了不起了,上個月工資小六千塊。
不想說她是天生干活的料,但她手腳確實麻利,之前看她做事就很明顯了。
而且很能吃苦,每天上班都做到很晚,說是勞模都不為過。
我就喜歡許文琴這樣的,永遠支持我的決定,嘿嘿。
好朋友本來就該如此,是人都會有自已的想法嘛。
可惜汪敏不懂這個道理,吃完飯,直到回廠里,她那個嘴就沒撇下來過,一直撅著。
“我之前送你的發夾呢。”這不夾起來真的是看不過去了。
一直給我甩臉子。
“干嘛,我放在家了,出來上班容易弄丟。”汪敏捂著嘴,似乎知道我的意圖。
“一晚上都噘著嘴,不累啊你。”我沒好氣的看著她。
“誰讓你不守信用的。”汪敏一副她沒錯的神情瞪著我。
“我怎么不守信用了。”真是邪門了,我怎么成了那個不守信用的。
“你答應我爸看著我的,你跟張浩后面,也沒說帶著我,那我在這上班,你看得到嗎你。”汪敏氣呼呼的,語氣都拔高了幾分。
“我不是明天就回來了嘛。”對于她的生氣,我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。
“回來?”
“你不是要跟張浩后面嗎?”汪敏瞪大了眼睛,一臉疑惑的看著我。
“我只是去看看他現在干的這個合不合法,是不是真的在做這個生意。”一個客戶身上賺兩萬,哪有這么好的事啊,但我也不懂,總之不太放心,去看看。
從始至終,我也沒動過去耗子那的心思。
就像汪敏說的,我答應汪叔叔看著她的,到時候她真被人欺負了,賺再多錢也沒臉回去見汪叔叔不是,更何況來廠里上班,麻煩了葉叔叔,就這么走了,多不好啊。
行走在外,出賣兄弟是在所難免,但要講一個信用,人無信不立嘛。
“哦,這樣啊,怪不得我剛才說我也要去,你推三阻四的。”
“那你不知道給我打個眼色嘛,害我氣半天,都沒吃多少東西。”汪敏跟那哼哈二將似的,一直在那哼哼哼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的委屈呢。
就她那飯量我都不想說,菜都被她一個人吃完了,還說沒吃飽呢。
“就你這飯量,以后誰娶了你,家里咸菜都得用褲頭換。”這得多能吃啊,誰能養得起這貨。
“這就不勞你費心了,我不知道多受歡迎,以后我的對象,肯定比你高,比你帥,比你有錢。”汪敏嘰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在說什么,這癩蛤蟆叫聲還挺大。
說的話誰能聽的懂?比我有錢的,確實大有人在,比我高又比我帥的,那還是人嗎?
根本就不存在好吧。
“就我這樣的貨色都沒看上你,你還想要高富帥呢。”我朝她翻了個白眼,真是活在夢里。
汪敏被我這老實人的老實話說破防了,她張牙舞爪的朝我撲過來,有種喪尸出籠的既視感。
這貨還好不在浣熊市,不然那點人類都不夠她吃的。
我鉆進男生宿舍,這大夏天,光膀子的男生很多,汪敏一路追到門口,卻也沒好意思闖進來。
“你小心點你,遲早我會找到機會的。”她站在門口,攥著小拳頭,惡狠狠的瞪著我。
這想報復我的人多了,還在乎多一個汪敏嘛,真是笑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