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是喜歡那個傻傻的,被我坑了也只會笑的女孩。
這天釣魚還算有點收獲,都沒有空手而歸。
我釣了四條青魚,送了陳老師兩條,她跟我一樣,都喜歡吃魚。
之前送她的兔子已經(jīng)噶了,說死就死,為此陳老師聽說還哭了,二十多歲的人,還哭鼻子,可惜那天我不在,錯過了一場好戲。
我對那兔子的感情不深,就喂過幾次,陳老師還特意將兔子埋了,著實有點可惜。
想起我的好朋友大黃,淚水便從嘴角不斷流出。
現(xiàn)在的假期工真心不好找,龔叔那也沒說給我安排個活啥的,難不成,我真的只有去葉叔叔廠里打工這一條路嗎?
沒兩天,我收到汪敏的短信,說是讓我去她家吃飯。
往年只有過年的時候我才去蹭飯的。
平時最多蹭點零食和雪糕。
就我們兩家這關(guān)系,請我吃飯,那必須給面子。
第二天,我買了些水果,來到汪敏家。
禮貌這一塊,我向來滴水不漏。
“你這孩子,這么客氣干嘛。”汪叔叔擺擺手,笑意盈盈的看著我。
“應(yīng)該的。”我禮貌的點著頭。
這做晚輩的,給長輩送禮,天經(jīng)地義。
“咋都是蘋果和梨啊。”汪敏瞅了眼袋子里的水果,小嘴撅的老高。
這蘋果和梨,平時哪都有的賣,吃多了就不愛吃了。
買這些的主要原因沒別的,就是便宜,反正送禮也就是那個意思。
汪叔叔瞪了眼汪敏,意思她這樣很沒禮貌。
“瞪我干嘛,方圓又不是外人。”汪敏依舊撅著嘴。
汪叔叔在她眼里一點威信都沒有,因為汪叔叔從來不是個嚴厲的父親。
汪敏在家就是個掌上明珠,不過她很有分寸,在親戚面前,又或是有長輩在,都表現(xiàn)的很乖巧。
只是在我面前,她連裝都不想裝。
“方圓,你吃雪糕不?”汪敏自顧自的洗了個蘋果,遞到汪叔叔手中。
我沒說話,只是一個勁的點頭。
有的吃,不吃白不吃,這大熱天的,來個雪糕真是美美的享受。
每個夏天,汪敏家的冰箱都裝滿了雪糕,跟我家一樣,雖然我家沒有冰箱。
“你吃啥味的,巧克力還是香草的?”汪敏扒拉著雪糕問道。
“香草的,我喜歡那個味道。”
雖說巧克力的也很不錯,但香草更勝一籌。
“給你。”汪敏將雪糕遞給我。
“上次你說帶我去打工的事,我爸同意了,咱倆明天就可以出發(fā)。”她拆開包裝袋,一口咬掉半截雪糕。
這就是有錢人的吃法,我都是慢慢舔,這樣能吃很長時間。
聽到她的話,我手里的雪糕頓時掉在地上。
她剛才嘰里咕嚕的說什么呢,汪叔叔同意她出去打工?跟我后面?
我沒聽錯吧。
一個丑了吧唧的大姑娘,跟我這么英俊瀟灑的小伙子后面?
成何體統(tǒng)。
我疑惑的看向汪叔叔,卻見他神色如常。
“這大熱天的,你在家吃雪糕不舒服嘛。”我真不理解汪敏,沒苦硬吃,她家又不缺錢。
“以后遲早都得上班啊,總不能在家讓我爸媽養(yǎng)一輩子吧。”汪敏說,提早適應(yīng)工作,也是為了將來做打算。
雖然她說的跟真的一樣,但我哪能猜不透她的小心思。
分明就是覺得暑假在家無聊,想借著打工的名義出去玩。
汪叔叔也真是的,這么慣著她肯定要慣出毛病的。
我將地上的雪糕撿了起來,還好沒拆包裝袋,不然就浪費了。
“你一個女孩子出去多不安全啊。”這女的和男的多少是有些區(qū)別的,小紅帽與大灰狼之分。
“所以我跟你后面一起打工啊。”汪敏吧唧吧唧的,很快就將雪糕吃完了。
“干嘛,你上次還說帶我去的,現(xiàn)在就反悔啦?”汪敏冷哼一聲,她鼓起嘴巴,氣呼呼的瞪了我一眼。
“關(guān)鍵我自已也沒找好事啊,咋帶你嘛。”我確實反悔了,本以為她就是隨口一說,汪叔叔也不會同意,那我不就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了嘛。
要是我不同意,她就會一直嘮叨。
“那你慢慢找,找好了就帶上我。”汪敏擦拭著嘴上的雪糕沫,感覺她對打工一點都不在意,哪有這么隨意的打工仔。
“不行就去市里看看嘛,你老在家怎么找得到呢。”這丫頭還教上我了。
難道我不知道去市里更好找嘛,可去外面,吃飯住宿都得花錢,我這不是想在家,看看有沒有熟人有工作可以介紹一下嘛。
“我不行就去葉童家的廠子干運輸,搬搬東西啥的。”
“那工作比較累,不適合你一個女孩子。”我得趕緊甩掉這個拖油瓶,把她帶上這得多麻煩啊。
“那我可以去別的崗位啊。”汪敏不以為然的說道。
“你當菜市場買菜呢,還有崗位給你挑。”我白了她一眼,我還想干輕松錢又多的崗位呢,有挑的資格嘛。
“哼。”汪敏輕哼一聲,一臉不高興的坐到沙發(fā)上看電視。
我和汪叔叔坐在客廳,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家常。
很多孩子不喜歡和長輩說話,但我喜歡,我覺得和有閱歷的人交流,能增長我的見識。
快開飯時,汪敏興奮的從沙發(fā)上一躍而起,跟賽羅奧特曼要變身了似的。
“搞定。”她攥緊拳頭,神情略顯得意。
“你搞定什么了,這么開心。”我?guī)桶⒁贪巡硕松献溃娡裘羯裆襁哆兜模幻舛嘧靻柫艘痪洹?/p>
“你不是說要去葉童那上班嘛,我剛才給葉童發(fā)信息,問她有沒有適合我的工作,她說我可以去幫忙拆線,一個月工資有兩千四呢。”汪敏手舞足蹈,那模樣開心的很。
“拆線很累的,上班時間還長。”我的工資才一千多,她兩千四,那就不是輕松的活。
車間里的工資普遍都高,但勞動強度也高,汪敏這嬌生慣養(yǎng)的,車間里的活她一個都做不了,我說的。
但不管我怎么說,汪敏都一副你在忽悠我的神情。
這死丫頭,騙她的時候她信以為真,跟她掏心窩子,卻當我是驢肝肺。
我把目光看向汪叔叔,他雖然不是做服裝行業(yè)的,但肯定清楚,這車間的活有多辛苦。
“方圓,你就帶她去吧,等她吃了苦,就知道現(xiàn)在有多幸福了。”
汪叔叔喝著小酒,這兩天汪敏給他吵的腦殼疼,索性就讓她出去吃吃苦,以后就不念叨打工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