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我的秉性,說不準(zhǔn)就把紅毛逮進去了,但這無疑是個鍛煉葉童的好機會,盡管她一如既往的心軟不爭氣。
不過她總有一天,會成長起來,有時手段該強硬的時候,就一定要狠。
陳瀾的一舉一動,我都看的清清楚楚,她不比紅毛強,但她跟葉童認(rèn)識的方式很自然。
加上又是同班同學(xué),自然是比較好相處一些。
雖然她動機不是很純,但無所謂啦,只要對葉童沒有惡意。
葉童也需要自已的交際圈,雖然說,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叫陳瀾的。
耗子也在給秦歡當(dāng)狗腿子,有什么的,賺錢嘛,不丟人。
跟去工廠給老板干活沒什么區(qū)別。
陳瀾和葉童同班,這在班上給葉童跑跑腿,或者陪她玩耍,蹭點好處,也不失為一種交友的方式。
人交朋友總是有所圖謀的,哪怕是看對方可憐跟他做朋友,都是為了滿足自已的同情心。
至于我跟梁啟文做朋友,純粹是圖他邋遢愛摳腳,這樣顯得我很優(yōu)雅。
這天晚上,汪敏給我發(fā)了個信息,問我什么時候找她玩。
這丫頭天天腦子里只有吃和玩,就這還能考進市重點。
我說我沒空,天天上課,等哪個周末沒事了再去市里找她玩。
——這周五有個刑事案開庭,你要不要來聽審?
看著她發(fā)來的信息,我不禁一愣,這玩意我也能去旁聽嗎?
這不應(yīng)該是很機密的事情么。
——你要來的話,我就買票。
見我遲遲沒回信息,汪敏又發(fā)了一個信息過來。
聽她這意思,跟看電影一樣,買票就能入場。
——可我周五還要上課啊。
我是真的很糾結(jié),因為這個誘惑對我來說很大。
汪敏這家伙,竟然拿捏住我了。
——機會不多哦,很少會有刑事案公開審理的。
汪敏發(fā)了個奸笑的表情。
——來,到時候我請假。
可惡,被拿捏的死死的。
沒進過法院的我,對這一切甚是好奇。
少讀一天書有什么所謂,這個要不看,那就是遺憾。
約定好時間,我準(zhǔn)備周五編個謊話請一天假。
好久都沒跟老師撒謊逃課了,一時間,連理由都不知道用什么才好。
太簡單的事情也會造成困擾。
最常見的就是身體不舒服了,隨便找個頭疼腦熱的借口,跟趙老師請一天假肯定沒問題。
我沒跟葉童說我要去市里的事,因為她一知道肯定也要跟著去。
除了讀書,她對什么事情都感興趣。
我答應(yīng)過葉叔叔,不會帶她做壞事,逃課自然也算。
說真的,我還真沒去過市里高中,也不知道比起我們學(xué)校怎么樣。
周四的下午,我便將請假條遞給趙老師,說我明天要去醫(yī)院掛水,這新春剛過,發(fā)燒感冒是常有的事,他自然也沒懷疑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坐車去了市里,直轄市就七十公里,很快就到了。
汪敏今天也沒上課,我過去的時候,她正在車站門口吃雞腿呢,那小嘴油光蹭亮的。
“你在學(xué)校等我就行了啊。”我走到她面前時,她才注意到我。
那眼睛,只看到眼前的雞腿了。
“你沒來過,我怕你迷路了。”她將另一個袋子遞給我,里面的雞腿還是熱乎的。
笑死人了,我會迷路?我六年級就會離家出走了。
“就你一個人嗎?”我啃著雞腿問道。
“嗯,是啊,本來左倩今天也來的,但她媽突然回來了,所以不敢請假。”汪敏嘟囔著嘴說道。
她跟左倩的關(guān)系從小就很好,整天形影不離的,她倆有時候好的跟一個人似的,一根辣條都能兩個人吃。
女人的友誼很奇怪,跟我們男的不同,她們可以手拉手的逛街,講悄悄話的時候面對面,有時候我感覺都快親上了。
汪敏跟左倩就是這樣,她們經(jīng)常偷摸著在背后說我壞話,一副狼狽為奸的模樣,兩個腦袋湊在一起。
“她不能來那我們兩個去唄。”我覺得法院比左倩更有吸引力。
既然她不出來,那只能我和汪敏去見見世面了。
汪敏這家伙,看模樣就知道是敗家子,公交車都不會坐,伸手就打車,一點都不懂精打細(xì)算過日子。
人民法院門口,人流涌動,不少人手里拿著紙張報告跑進跑出。
這里只分兩種人,皺著眉頭被官司纏身的,還有眉開眼笑的律師。
葉叔叔之前聊天時說過,律師的酬勞很高,他們笑得這么開心,每場官司都能賺不少錢吧。
聽審的是一場故意傷人案,我們憑票進場的,只能坐在觀眾席,來聽審的人不多,位置都沒坐滿。
“等會是不是兩邊律師辯論,跟電視劇里演的一樣?”汪敏坐在我旁邊小聲的問道。
這樣的場合,我也是第一次見,會出現(xiàn)什么樣的畫面其實我也不清楚。
“應(yīng)該是吧。”我點著頭,順著她的話回道。
“這比看電影有意思,那個也是律師嗎?”汪敏湊到我面前,指著正前方一個女人問道。
順著她手指的方向,我看到一個氣質(zhì)絕佳,看面相就知道是高冷類型的女人。
“她都坐那了肯定是啊。”我尋思她面前牌子上不都寫了嘛。。
汪敏跟個小麻雀似的,一直問個不停,整個一好奇寶寶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。”汪敏睜大眼睛,水汪汪的看著我。
她這是,崇拜的眼神嗎?我明明啥都沒做啊。
汪敏的腦袋湊的很近,跟她以往和左倩說悄悄話的方式差不多,書上說的氣若幽蘭我沒聞出來,但汪敏說話時,有種淡淡香草的味道。
有點像,嗯,像是綠油油的水稻折斷時的味道。
挺好聞的。
不像我家斜對門的王媽,嘴巴一張跟沼氣池泄露似的。
蒼蠅從她嘴邊飛過都會氣絕身亡!
“你干嘛這么看著我?”見我呆呆的望著她,汪敏臉頰涌現(xiàn)一抹緋紅。
“我看你臉皮有多厚,湊這么近是不是想占我便宜。”回過神的我,當(dāng)即瞟了她一眼。
“我只是不想說話聲音太大,影響到別人嘛。”聽到我的話,汪敏那嘴恨不得直接噘到審判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