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,都是各位老師放的水。”我嘿嘿一笑。
他們如果全面部署,我哪有“作案”的機會。
輕敵,才導致如今的局面。
其實我本該老實的在門口與老師領導周旋,然后再被他們拿下,但我一向不擅長所謂的人情世故。
更何況是那個在學校幾乎看不到人的校長,我干嘛要陪他演戲,又沒給我錢。
“對了,廁所的門既然被你們弄壞了,就不要裝了,這幾天總有學生被關在那。”我順嘴一提。
借老師的手,辦自已的事,還不會被人詬病。
“誰被關在那了?”在座的可都是老師,有學生被人關在廁所,這種事,只要有一點良心,起碼都得詢問一下。
“我。”我指著自已,身為受害者,我得表明我的態度。
“你就算了。”其中一個老師瞟了我一眼,一副我活該被關的神情。
他這是歧視,早知道上午一并給他也送走就好了。
“知道是誰干的嘛?”趙老師問道。
“不清楚哎,但高二一班的葉凡,已經被關了很多次,上次我就很不湊巧,跟他同一時間在廁所,就被關起來了。”我搖著頭,一臉無辜的看著趙老師。
線索給你們了,稍微查一查就知道,只要問葉凡,答案就在臉上。
如果連問都懶得問,那我就算說出張盛的名字,也不會有任何懲罰,我沒有那么傻,在這么多老師面前打小報告。
我討厭背地里下黑手的,雖然我就是這樣的人,但我從來不會因為討厭一個人,就把無辜的人牽扯其中。
就算針對對方,也僅僅只是對付他一個人。
“這件事,我等會調查一下。”一旁的教導主任開口了。
畢竟這么多老師在場,現在出現疑似霸凌的現象,他身為教導主任,這就是他工作上的疏忽。
二樓現在只是教師們用餐的地方,現在吃的都和學生一樣,并沒有單獨的小灶。
“方圓,坐這吃吧,順便聊聊。”趙老師邀請道。
“行,那我打個飯,再跟師母拿個餅。”我點頭應道。
難得碰到一個不討厭我的老師,趁機拉拉關系。
在學校,就得跟老師搞好關系,這以后的日子才好過。
“這學期就得分科了,想好了嗎?”趙老師慢條斯理的吃著飯問道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選文科。”我沒有任何猶豫,這是梁啟文給我的建議。
他說理科,越往上越需要天賦,我這種的,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,也很難跟別人站在同一個臺階。
理科只分兩種人,天才和蠢材,沒有中間。
梁啟文毫無疑問選的理科,他有這個腦子,我選文科,是為了高考的分數,畢竟分科不同,課程也不同。
我才不管學什么呢,就是為了高分,為了考上警校。
晚自習結束,我送葉童回家,順便拿點她買多了吃不掉的零食。
這家伙的客廳,跟零食倉庫似的,擺的一層又一層。
吃不完,根本吃不完。
可惜自由活動的時間太短,不然我能窩在這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零食,那該是多么快樂的生活啊。
葉童的生活,無疑是令人向往的,這個不得不承認。
如此優渥的家庭條件,生活也是無憂無慮,誰不喜歡呢。
哪像我,買雙球鞋,都得反復對比。
我們小鎮上的人,大多數家庭都差不多,但也因為時代的進步,漸漸的有了貧富之差。
有些家長出門做生意,賺了點錢,那么他的孩子,生活條件就好了許多,一些沒有生意頭腦的,日復一日的打工,家里的條件幾乎沒有任何變化。
這點在學校就能很明顯的看得出來。
有些學生,用著最新款的手機,穿的也是名牌。
學生時代,不是說得像依戀或者LV才叫名牌,在我們眼里,能叫得出牌子的,就已經是名牌了,什么耐克,貴人鳥之類的。
我身上的,也有牌子,只不過是聽都沒聽過的雜牌。
這陣攀比風在學校里非常盛行,它是負面的,但卻是成長期不得不正視的事實。
我們宿舍有個同學,他一個喝水的杯子,都要七十多塊錢。
在三年前,我想給江老師買支鋼筆,費了個把月的勁都沒賺到這么多。
之所以攀比,是因為優越感的體現,簡單來說就是裝批啦,感覺很爽。
鄙人有幸裝過一次,確實很得勁。
我家如果有錢,我裝的更狠,誰不喜歡被人舉起來的感覺呢。
葉童用的永遠都是最新最好的,有錢,隨便造,她花的這點錢,在葉叔叔眼里,那根本不算錢。
但不少同學,跟我的家庭條件差不多,我們用不起最新款的手機,也買不起名牌衣服,當攀比之風吹的呼呼作響時,自尊就降到了塵埃里。
或許我只有這點和他們不同,我喜歡裝批的優越感,但同時又沒有內耗心理,我不覺得自已的家庭有什么拿不出手的。
這個貧窮的家,是我和梁啟文最值得自豪的地方。
有一個疼自已的爸媽,比什么都強。
2012年,是我印象中,攀比之風最盛行的一年,穿名牌的看不起穿雜牌的,家里有錢的,身邊會圍著幾個小弟,我甚至都沒發現是什么時候形成的,就好像一夜之間。
之前班里有個胖子,沒什么人跟他玩,可后來,他成了最受歡迎的人,甚至還有女同學給他寫信,就很奇怪。
這種現象,越長大就越明顯,有錢的人,無關相貌,性格,他的人緣會越來越好。
這種情況,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,導致那些買不起名牌的,都紛紛跟家里人要錢,買一雙幾百塊的鞋,走在班上,那就是最靚的仔。
梁啟文的企鵝生意,在這些天達到了頂峰,一個六位數的企鵝號,能賣到一千塊,我一直覺得自已還挺有做生意的頭腦,直到梁啟文拿著厚厚的一疊鈔票站在我面前。
我意識到一件事,這個世界,正常人沒那么多,它是病態的,我到現在都想不通,在2012年花一千塊買企鵝號的同學是什么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