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倩是個很沒禮貌的家伙。
包的。
葉叔叔中午才說,掌握第一手信息至關重要,現在我掌握了第一手訊息,好心跟她分享,結果她哇一聲就哭了。
在電話那頭吸著大鼻涕,抽泣不停。
“你別哭啊,不然我老想笑。”也是邪門了,估計是從小跟她斗氣的緣故。
“那我能不難過嗎,你跟我說這些。”左倩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。
“這有啥難過的,我爸給我娶了個后媽,我開心都來不及。”我撇了撇嘴,目光死死看著左倩他爸的方向。
“你這后媽好像還是個富婆,開大奔的。”眼見兩人坐車離開,我才從樹后走出來。
這女人確實很有錢,至少在我們這窮旮旯算很有錢了。
跟葉叔叔開的車一樣。
左倩她爸還真有點東西,也不知道是把妹技術強還是手里權力的伸張。
這鎮上的項目,他作為鎮上干部,應該是能說上話的。
左倩在那頭一直吸溜著鼻子,感覺她的呼吸,都快通過信號甩到我臉上了。
少女不知富婆好,錯把生母當成寶。
這中年女人看她說話做事的模樣,就知道是個很有素質的人,一個女的,能做這么大生意,為人處世,沒什么好說的。
比左倩的生母不知道強了多少倍。
我要是左倩她爸,死后進地府第一件事,就是喝瓶過期的孟婆湯,那玩意勁大,能把之前那段婚姻忘的一干二凈。
我對左倩她媽一直印象都很差,她簡直就是楊菲菲罪惡加強版,我很少攻擊別人的長相,但她的長相已經攻擊到我了。
完全是騎在我臉上打了一套通背拳。
相貌差,身材胖,三觀惡劣,脾氣就跟那人猿泰山似的,看不順眼就在那嗷嗷嗷。
“你就別指望你爸媽和好了。”我掏著耳朵對左倩說道。
這丫頭還想她爸媽復婚,這怎么能行。
她媽雖然說各方面都是缺陷,一點優點都沒有,脾氣差,是個十足的潑婦,但潑婦不犯法,只是令人討厭而已。
左倩她爸,怕是要吃牢飯的。
還好左倩跟了她媽,至少不會對她以后造成污點。
她又不考公職,有個貪污的老爸,問題不大。
我想勸左倩死了讓她爸媽和好的心,別在里面瞎攪和,這樣的結局就是最完美的了。
哄了好久,才把這丫頭哄好,氣性還真大,這哄女孩子真是個苦差,不騙人,信我。
眼瞅著要到寒假了,學校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熬,就想趕緊放假,學習什么的,早早拋之腦后。
“方圓,你寒假還去我家廠里上班嗎?”晚自習結束,送葉童回去的路上,她開口朝我問道。
“不去了。”我搖了搖頭。
現在經濟發展太快,一個月盯著那一千多,完全不夠我下學期的學費的。
“那我給你添點唄。”見我不去,葉童臉臭臭的。
“我是工作賺錢,不是賣身的,干嘛要你添,我自已不能找個工資高點的嘛。”我沒好氣的看著她。
我又不是小白臉,能自已賺錢。
村里現在正在修路,那些干小工的都去了,一天80塊,日結,這不比在葉童家上班賺的多多了。
我可以占葉童一點小便宜,蹭個飲料混個飯啥的,但不能要她的錢,那像什么樣子。
我和葉童的關系,不像耗子和秦歡,朋友之間,不能存在過多的利益。
這個我和梁啟文說過,他也準備在村里干小工,雖然累,但錢還算可觀。
寒假滿打滿算能工作的日子只有二十來天,忍忍唄。
而且我之前看那些小工干的活并不重,還比較人性化,水泥也有小推車運輸,不算太累。
比之前在陳老師家肯定輕松些,畢竟那時候在陳老師家干活,水泥都只能用扁擔挑,差點沒給我魂燈累滅了。
賺個兩千來塊錢,過個肥年,再去汪敏家蹭個紅包,滿打滿算三千塊,下學期省點應該沒問題。
“趙小雨。”
走在路邊,正好看到準備回家的趙小雨,我連忙開口喊住她。
“有事嗎?”趙小雨看著我,微微側著腦袋。
經歷過砍價一事,現在她對我的態度,嗯,沒有惡意吧,只能這么說。
“上次不是說給你介紹個朋友嘛。”
“這是我的好朋友,葉童,別看她長的很帥,女的。”我特意強調了一下葉童的性別,免得趙小雨跟我一樣可憐。
“之前那個螺螄粉挺好吃的,你能不能帶她去吃一碗?”我指著葉童對趙小雨說道。
葉童的口味一向很重,這螺螄粉,她必定愛吃。
“這邊還有賣螺螄粉的啊,好久沒吃了。”葉童一聽螺螄粉,眼睛都在放光。
聽她這話,之前應該吃過,而且還很喜歡。
“那好吧,不過我的錢,只夠付自已的那份。”趙小雨抿著嘴唇,有些許的尷尬。
“這家伙有錢,讓她請客。”我拍了拍葉童的腦袋,對趙小雨說道。
不是說我把葉童的錢不當錢,而是她本來就很有錢,新朋友,請個客問題不大。
況且人家還給她推薦了一家很好吃的螺螄粉。
現在梁啟文去了高二,許文琴也不在小鎮,葉童除了我,就沒別的朋友了,介紹趙小雨給她認識,也是希望她可以有個能說心事的朋友。
之前她給我介紹的陳瀾,一路上我聽她的觀點,就不想葉童和她多玩。
趙小雨雖然不太喜歡我,但她這人,三觀挺正的,而且根據趙嚴所說,這個趙小雨,大概率人品不差,所以也不怕她坑葉童。
經過劉健那個白眼狼的事件后,現在介紹人給葉童認識,我都需要慎重考慮,畢竟葉童跟我和梁啟文不同,她的身上有利可圖,我不能給壞人可乘之機。
“你不去嗎?”葉童疑惑的看著我。
“我有事。”
催促葉童和趙小雨趕緊離開,我還有正事要辦呢。
偵查學看了這么久,不實踐一下怎么行。
都說實踐出真理,這經驗都是實踐中才能感受到的。
于是我把目標對準了梁啟文,沒辦法,我的朋友也很少,冒昧跟蹤別人,怎么想都不太對勁。
而且葉童一個女孩子,我跟蹤她,那不成心理變態了。
我只能對不起梁啟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