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涂啊,撒謊都不會撒的人,跑來挑戰(zhàn)大Boss,這不是無情的碾壓嘛。
楊老師那冷冰冰的氣場,幾句簡單的質問,就讓錢斌難以招架。
“你說是從上鋪掉下來的,當時什么情況跟我仔細說一遍。”
“為什么只有左手手腕受傷。”
“看著我說。”楊老師湊到錢斌面前,冰冷的質問道。
以前陳老師質問我,也會湊的很近,但她的語氣總是那般溫柔,讓人不忍心欺騙她。
楊老師則完全相反,她的目光凌厲,語氣冰冷,讓人心里發(fā)寒,不敢與其對視。
“就,就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掉下來的。”錢斌吞咽著口水,小聲說道。
他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,疑點太多,就會被楊老師死咬不放,供出實情也只是時間問題。
就這膽子還不老老實實的躺宿舍睡覺,還出去上網。
“把當時的情形說清楚一些。”跟我想的一樣,這拙劣的演技,怎么能騙得過楊老師的眼睛。
水出石落,只是時間問題。
漏洞太多了,堵不住,自已心理素質差,宿舍八個人,出去的只有四個,剩下還有四個,指定露餡。
分開一問,都沒法狡辯,就算錢斌死扛著不承認,也會被各個擊破。
趙嚴站在楊老師身后,臉色焦灼,事情一旦敗露,他也逃不掉。
我指了指他,示意他出來一下。
趙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宿舍,我拉著他到樓梯口。
“這事沒救了,你別把我賣了。”我指的是出學校的那條路。
事情一敗露,那條路也會被發(fā)現,以后肯定是不能用了。
我可不想被趙嚴供出來,雖然說,我不會承認那路是我弄出來的,但在規(guī)定時間內,翻墻出校,這事被楊老師逮到,她不會輕易放過我的。
“放心吧,我不是不講義氣的人,到時候我就說是無意間發(fā)現的。”趙嚴咬著牙說道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我拍著他的肩膀。
這次可不是小事,全校通報是沒跑了。
洗漱完,我跟沒事人一樣去上課,今天才軍訓第二天,這樣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,得珍惜。
趙嚴錢斌宿舍八人都沒有參加軍訓,楊老師也沒來。
事情不出我所料,一上午的訓練還沒結束,楊老師就破了局。
錢斌被送到醫(yī)院,而趙嚴三人苦逼的站在操場上,跟個標兵似的。
“有些男同學,軍訓的時候裝病,晚上翻墻出去上網。”
“有一個把手摔傷了,還撒謊說是從上鋪掉下來的,簡直是給我們班丟人。”楊老師站在我們面前,氣勢洶洶的訓話。
她的目光掃過人群,我直接就把頭扭到一旁,跟我又沒關系,我才不聽她訓斥。
楊老師的話永遠都可圈可點,但這次真沒啥好說的。
無人扶我青云志,這些人也不爭氣,沒法子。
通往外校的道路,在第一時間就被學校拆掉,就連無辜的大樹,都被校方找人鋸掉了,以后沒機會出去改善生活了。
高中三年,都得被這食堂拿捏。
看著楊老師趾高氣昂的樣子,真讓人不爽,她這次給學校立了大功。
翻墻出去上網摔傷,跟在宿舍床上摔下來,性質完全不同,一個次責,一個主責。
趙嚴還算有信用,沒有把我供出來。
中午吃飯時,我,葉童,梁啟文,三人就只打了個五毛錢的米飯,配著帶來的下飯菜,勉強能吃飽。
這樣的日子,也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。
民以食為天,吃飯本來是最享受的時光,之前在葉叔叔的廠里干活,最開心的,莫過于食堂開飯,現在每天來學校食堂,心情都無比沉重。
這廚師什么水平啊,做的菜比我做的都難吃。
“嗯,方圓,你這小魚干真好吃。”葉童一邊吃一邊點頭,對這下飯菜贊不絕口。
“好吃你就多吃點。”我沒有摳摳搜搜的,因為這個天氣,不能放太長時間,宿舍可沒有冰箱冷藏。
吃飯的人很多,自已帶下飯菜的也不少,有的干脆直接買辣椒醬,拌著白米飯。
高二高三的學長,有的寧愿吃泡面,也不吃這里的飯菜。
所有人都對這食堂充滿怨氣,但罕見是沒人公開抗議。
可能我沒來之前,也有人嘗試過,但都以失敗告終了。
“這食堂一年也不知道能賺多少錢。”烏泱泱的人頭,跟取款機似的。
這五塊錢的飯菜,成本估計一塊都沒,簡直是暴利。
就這個利潤率,比葉叔叔廠子的利潤都高。
“肯定很多,不然也不會有人承包了,學生的錢最好賺了。”梁啟文嚼著小魚干,還不忘拿著瓶子去給蕭涵分一點。
他說的沒毛病,學生的錢確實好賺,而且?guī)缀鯖]人會因為飯菜難吃而鬧事,這讓承包食堂的人有恃無恐。
時間一轉眼就到了周四,下飯菜已經吃完了,昨天本來還剩一點的,但感覺有點味道了。
無奈只能花五塊錢打一份飯菜,大白菜配上土豆燒肉。
這兩天我在學校都快轉爛了,也找不到第二條能出校的路,監(jiān)獄的既視感,在這座自由的小鎮(zhèn)順理成章的出現了。
“這跟坐牢有什么分別。”我扒拉著米飯,嘴里還不忘罵上兩句。
撥開糊狀的油脂,準備挑兩塊土豆,湊合著把飯吃完,畢竟再難,也不能讓自已餓肚子不是。
就在此時,我看到盤子里安靜的躺著一只被煮爛的壁虎,尾巴都不知道去哪了。
可能被我吃掉了,也可能在別人的碗里。
頓時,我的胃里一陣翻涌,嘴里還沒咽下的米飯全數噴到了葉童臉上。
“操。”
反胃過后,隨之而來的憤怒感,一瞬間吞沒了我的理智。
“開你媽的食堂呢,把壁虎當肉煮。”
我端起面前的盤子,直接砸在食堂的窗口上。
梁啟文眼疾手快,在我扔出去之前,將壁虎從盤子里夾了出來。
食堂所有人,都被我這突然的一下弄的不知所措。
就連二樓的老師,聽到動靜也走了下來。
“這位同學,發(fā)生了什么事情?”
此時,食堂后廚走出一個中年男人,應該是負責人之類的。
“你們廚師從哪畢業(yè)的,用屁股做的菜嗎?難吃就算了,還他媽不講衛(wèi)生。”
理智的時候我可以講道理,憤怒的時候我只想埋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