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算是服裝廠的老員工了,從下車,到入職搬宿舍,可以說是手拿把掐。
我愛上班,正如牛馬愛上青草。
“方圓。”
剛出宿舍大門,迎面一道倩影,便將我緊緊抱住。
薄荷的香味,在鼻間晃晃悠悠,我趕緊猛吸一口。
浪費是可恥的,哪怕只是一縷幽香。
“葉童剛給我打電話,說你入職了。”
許文琴眼眶紅紅的,分不清是興奮還是激動。
畢竟她總不可能是難過的想哭吧。
“是不是很開心。”
“我說過會再見的嘛。”
我揚起嘴角,見到許文琴,確實讓人心情愉悅。
“嗯,我就知道你不會騙人的,什么都能做到。”她看著我,堅定的點著頭。
我不知道她對我哪來的信心,還什么事都能做的到。
我還能飛起來啊。
“葉童說晚上請客,你下班了沒?”
許文琴現在還是學徒,這裁縫啊,哪怕是學徒,上班時間都比較長。
“我跟程阿姨說過了,她給我放了一天假。”許文琴咧著嘴角,還是那副單純好騙的模樣。
“她知道我們是朋友,平日里對我特別照顧。”
“沒想到在這,我還能沾到你的光。”許文琴一臉感激的看著我。
“我可不敢貪功,她對你照顧,肯定是因為認可你,絕不會是看在我的面子上。”
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,程阿姨一開始或許是因為我,才會關照許文琴,但如果許文琴爛泥扶不上墻,好吃懶做,程阿姨不會一直這么關照她。
總的來說,還是因為許文琴討喜,除了她爸媽,真的很難有人不喜歡這個單純善良的女孩。
“你等我回去換身衣服,然后一起去見葉童。”許文琴拉著我的胳膊,差點沒把我拽進女生宿舍。
“你等等我,很快。”她飛快上樓,還不忘回頭叮囑我,生怕我溜走了。
這服裝廠的小姑娘屬實不少,長的還都挺好看的,嘿嘿。
怪不得耗子每天一到上班高峰期,那兩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。
我蹲在女生宿舍門口的過道上,那些姑娘看向我的眼神,好像在看路邊蹲坑的二比。
那目光看的我有些不自在,只好站起身,靠著墻摳手指,裝作很忙的樣子。
我曾以為許文琴是個誠實的女孩子,但沒想到,她也是個謊話精。
口口聲聲讓我等她,還說她換衣服很快,結果等了十幾分鐘,也沒見她下來。
人與人之間,就不能有點最基本的信任嗎?
“我們走吧。”
就在我心里準備丑化許文琴時,她穿著碎花裙,一蹦一跳的走到我面前。
她是屬螳螂的嗎?走路蹦蹦跳跳的。
我對人都一視同仁,不管等誰,時間長了我都氣呼呼的。
出了廠門,就看到葉童蹲在馬路邊,不知道在干嘛。
葉叔叔應該是去忙了,把他一個人丟在路邊。
“你是小孩啊,這么大人了還戳蟲子。”
我走近一看,葉童拿著小棍子,正在綠化帶旁戳毛蟲呢,連我到他旁邊都沒發現。
“啊,文琴,你好漂亮啊。”
葉童一回頭,直接無視了我。
他張開手臂,就想占許文琴的便宜,被我直接攔了下來。
這小子,個子不高鬼精鬼精的。
喜歡吃臭豆腐就算了,還想吃許文琴的豆腐。
“這人呢,不能太貪心,吃著鍋里還看著電飯煲里的。”
我暗戳戳的說道。
一下跟許文琴拉拉扯扯,一下跟左倩去圖書館,啥人啊這是。
“你說什么啊?”葉童微微皺眉,不解的看著我問道。
“說什么你心里清楚。”我敲著葉童的腦袋。
好女孩都被他小子惦記上了,等我去寺里當和尚,就拿他的頭骨當木魚敲。
“我清楚什么啊。”葉童捂著腦袋,小聲的呢喃道。
“文琴,方圓他吃錯藥了啊?”
葉童這小子,自已貪心,還試圖在許文琴這里找認同感。
“不知道哎。”許文琴搖著頭,她每次都慣著葉童。
我就不明白了,怎么好事都讓葉童趕上了。
“去吃飯吧,我請客。”許文琴拍了拍口袋,這半年,想必是有些存款了。
她都這么說了,那我能跟她客氣嘛。
路邊的大排檔,我框框就是一頓點。
“夠了吧,五個菜了。”葉童攔著我道。
他還替許文琴的錢包心疼了。
熬了這么久,許文琴才徹底解放,現在有了一份正經工作,我就吃她一頓,一點都不過分。
當初她走的時候,都沒時間吃飯,現在我來了,不得狠狠地補一下。
“耗子不在這上班了啊?”我看向許文琴問道。
前段時間,他在網上給我留言,說是辭職了,我問他什么原因,他也沒回,一直都不在線。
“嗯,他辭職有一個多月了吧,前些天我去程阿姨家吃飯,還見過一次。”許文琴點著頭說道。
按規矩來說,程阿姨算是她師傅了。
“這不靠譜的家伙。”我還說讓他好好工作,順便護著點許文琴,替我看著點呢。
“那他現在干嘛呢?”
“我不是很清楚唉,不過我存了他的號碼,你要不給他打個電話?”許文琴掏出手機遞給我。
這手機,是之前葉童給他的。
“這里面照片你看過沒有?”我有些不自在的問道。
都差點忘了,這里面除了我的帥照,還有莊強拿刀威脅葉童的證據,最關鍵的,是秦寡婦和賴老三的不雅照。
“沒,沒有。”許文琴臉一紅,連忙低著頭。
她指定是看過了,這丫頭說謊,是個人都能一眼看出來。
“葉童,你把照片傳到你手機上。”這些東西沒準哪天就用得上。
葉童接過手機,翻到秦寡婦和賴老三的照片時,他臉突然紅的猴子屁股一樣。
“你臉紅個屁,電影看少了啊?”人家許文琴一個女孩子,覺得不好意思就算了,你還害羞上了。
之前都跟我們坐在網吧看電影了,這種小場面還把持不住,真沒出息,以后葉叔叔怎么放心把產業交給你管理。
“什么電影啊?”許文琴看著我們,好奇的問道。
“不能說的秘密。”我做了個噓的手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