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孤芳自賞時,聽到有人在身后叫我的名字。
我轉身看去,葉童那張丑丑的臉近在咫尺。
“以后我照鏡子的時候你不要打擾我,更不要出現在我面前。”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。
步行街那么大,這都能碰到葉童,真是倒霉。
“啊,怎么了?”他不解的看著我。
我真懷疑他是裝的,仇富心理還沒壓下去,顏值的壓力又來了。
左倩那青春痘就應該長到葉童臉上。
“你不在家陪奶奶看電視,跑鎮上來干嘛?”我沒好氣的問道。
拉開距離,我才發現葉童穿的衣服跟我身上這件一模一樣。
竟然還撞衫了。
同一件衣服,不同的人,這么客觀的一對比,顏值高下立判。
我都不知道葉童怎么好意思還穿在身上的,不覺得尷尬嘛。
“穿這么白的衣服干嘛,你是那文靜的性格嗎?”我鄙視的看著葉童說道。
說完我脫下連帽衫,換回原來的衣服,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他破壞了。
要不是陳老師付過錢了,我都想退掉。
“氣兇兇的干嘛,你不也到鎮上玩嘛。”葉童理直氣壯的看著我。
“我那是陪陳老師來的,這叫尊師重道,是美德,你呢,一看就知道不學無術,假期不知道在家陪長輩,也不看書復習,你說你有啥用。”我戳著葉童的腦門。
作為一個道德模范,我必須要指出葉童的缺點。
“是葉童啊,真巧。”陳老師聽到我和葉童說話,從女裝那邊走了過來。
“陳老師好。”葉童乖巧的跟陳老師打招呼。
“方圓,你氣呼呼的干嘛。”
“哎,葉童的衣服跟你款式一樣呢。”
陳老師左看右看,還直夸葉童跟她一樣有眼光。
我繃著嘴不說話,心想等陳老師不在,我就威脅葉童,不讓他跟我同一天穿這衣服。
自已長什么樣,心里沒數嘛。
為了顧及他的自尊心,我可真是用心良苦啊。
葉童和陳老師笑嘻嘻的聊著天,她們的皮膚都好白,陳老師還能理解,美女嘛,肯定是膚白貌美的。
我就搞不懂葉童的皮膚怎么也那么白嫩,比我百年以后泡在福爾馬林里都白。
“陳老師,葉童頭發那么長,你快叫他剪剪。”我提議道。
最好讓他剃個光頭,把顏值往后拉一拉,不然跟他站一起,我壓力很大的。
“他蠻適合這個發型的,而且也符合學校規定,沒有遮眼睛,不能因為我是老師,就強迫學生剪頭發。”陳老師并沒有站在我這邊,而是用校規堵住了我的嘴。
她真的很雙標唉,不管是對葉童還是左倩,都跟對我的態度完全不同。
葉童那么長的頭發就不用剪,我甩了兩下劉海,她就說我是二流子。
真是有夠無語的。
“你嘟嘟囔囔的說什么呢,你就適合短發,比較陽光。”陳老師敲著我的腦袋,就跟那尼姑敲木魚似的。
當當當!
葉童在一旁捂著嘴,看我被揍笑得不知道多開心。
趁陳老師轉身的空隙,我反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敲在葉童的腦袋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聽這聲音,就知道是個好瓜,不對,是個好頭。
捂過嘴了,也該捂一下頭,免得著涼。
陳老師帶著我和葉童在步行街逛了一上午,中午還請我們吃了漢堡。
鎮上只有一個漢堡店,每次進去,我都會想起那個逃單時,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初三的生活確實比前兩年要忙一些,半個多學期過去,我都沒時間去坑左倩和汪敏,著實有點可惜。
為什么說坑,而不是說騙呢,因為這兩個丫頭越來越精明,已經很難騙了。
只能怪自已以前騙的太頻繁,讓她們提高了防范意識,要是慢慢騙,估計能騙到上大學的。
薅的太狠了。
不行,我得找個機會,彌補一下我在她們心里的形象。
吃完漢堡,我將陳老師送回了家,她要么不出門,一出去就瘋狂購物,我估摸著她今天花了起碼得三四百塊。
又是衣服又是鞋子,還有瓶瓶罐罐的也不知道啥玩意,一大袋子。
花了這么多錢,她還笑嘻嘻的,要不是我幫她砍價,她起碼還要多花一兩百。
敗家娘們。
當然這話我可不敢當她面說,不然我這耳朵可以當豬耳朵涼拌了。
隔天,王杰讓我晚上去他家吃飯。
不用想,肯定是補習班的事情有結果了。
放學后,我買了兩斤橘子,騎車帶著王杰去了他家。
王叔叔很客氣,菜也很豐富,但他給出的結果,氣的我想把那兩斤橘子拿回家。
一成不變的維持現狀,幾乎沒有一點波瀾。
他跟上級反映了,但因為目前的教育體制還不夠完善,所以不能大刀闊斧的改革,針對補習班的陋習做出改善。
王叔叔說,他會跟各院校反映,讓老師盡心盡力的做好教育工作。
這話很官方,可以說沒啥球用,但也不能說一點用沒有。
就挺,挺無奈的。
我知道,這不是王叔叔的問題,我說服了他,但沒法說服他上面的領導。
王叔叔有心改變,但結果跟他一開始說的一樣,過于理想化。
可改變世界的,往往都是有理想的那群人,不是嘛。
前幾天,我還跟梁啟文信誓旦旦的說,當想要自行車的時候就得開口要摩托車,別人肯定會舍大取小。
這就跟要你送200塊錢的包和數十萬的房子一樣,你肯定會給個小甜頭滿足一下對方。
但我沒想到的是,人家壓根不屑理會,甚至還想給你一腳。
回到家,我陪梁啟文去田里放籠子,順便跟他說起這事。
他一副早就猜到的神情,對這個結果,他沒有任何意外。
“早跟你說了,希望不大,因為你的辦法只能左右王杰他爸的態度,可這件事的決定權,并不在他手上。”
“還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,這下好了吧,白忙一場。”梁啟文叼著野草,慢悠悠的說道。
如果我能見到那個有權做決定的人,或許我有辦法說服他,但很顯然,我見不到。
我唯一能接觸到的,就是王叔叔了,這是我目前的極限。
我已經,盡可能的走好每一步,確保計劃不會因為自身原因而有所偏差。
“靠。”
我暗罵一聲,將路邊的垃圾桶一腳踹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