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的。
不感謝我就算了,還暗戳戳的損我。
我眼睛好著呢,以前我拿彈弓打鳥的時候,不知道多準。
“你就沒看出來葉童她、”
“爸。”葉童站起身,打斷了葉叔叔的話。
“你該出發了,不然到那邊太晚了。”
葉叔叔看了看葉童,又看了看我,隨后站起身走到門口。
“別欺負她。”上車之前,葉叔叔看著我叮囑道。
“放心,我不會讓人欺負他的。”我點著頭。
“我是說你。”葉叔叔很明確的指著我說道。
“我沒欺負他。”
真是天大的冤枉,我對葉童就像親兄弟一樣,怎么會欺負他呢。
“爸,你趕緊回去吧,那邊不是很忙嘛。”葉童走到我和葉叔叔中間,他趴在車窗旁,擋住了視線。
“嗯,我走了,沒事在家陪奶奶看看電視,別到處跑。”說完,葉叔叔的小車便駛出了院墻。
我感覺他說這話,分明就是不滿我帶著葉童到處跑。
見葉叔叔走遠,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的奶奶,她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劇。
“你跟你爸告我狀了?”我反手就是一個爆炒板栗。
不然葉叔叔怎么會叫我別欺負葉童呢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“我沒有,我爸就是隨口一說。”葉童捂著腦袋,委屈巴巴的搖著頭。
“我覺得你爸好像討厭我,他是不是不想你跟我玩?”我的感覺一向很準。
葉叔叔對我有說不上來的敵意。
“哪有,你別多想,我爸那個人就那樣。”葉童擺了擺手說道。
“我去給你拿小魚干,等會我們出去玩。”
葉童奶奶并沒有說什么,只是叮囑他晚上早點回來吃飯。
我跟葉童騎車去了鎮上,這里新開了家書店,一百元就能辦借記卡,規模不算大,但書籍種類挺全的。
一百元對我來說,是不容忽略的數字,但對葉童來說,那就是毛毛雨。
平時在學校里,同學們也都是靠看小說打發時間,葉童也是如此,他不僅喜歡看偶像劇,還喜歡看青春文學,就是談戀愛那些書。
這種書在當時火的很,就連左倩和汪敏都看。
想著葉童已經辦了卡,不用也是浪費,我便借了幾本心理學方面的書籍,畢竟是小鎮上的書店,關于心理學的書籍并不多,只能湊合著挑沒看過的看看。
這里的書都是盜版的,為什么我能分辨出來,因為有的書,中間的字都模糊不清了,紙張的質感也很差。
但怎么說呢,鄉鎮嘛,就這條件,不能有太高要求。
在這我還遇到了一個老相識,楊菲菲。
她還是胖乎乎的樣子,但鼻炎已經好了,看起來干干凈凈的。
見到我,她熱情的跟我打著招呼。
書店內有幾張桌子,一些沒辦借記卡的人,也會在這看看書。
我走到楊菲菲旁邊坐下,她正捧著一本愛情小說看得津津有味。
不理解,但尊重,畢竟各人有各人的愛好。
就好像我看心理學和法律,班上那些同學連找我借書的欲望都沒有。
一本愛情小說,從進入教室開始,會在小群體的圈子里傳一個遍,唯獨我的書,放在桌面上都沒人動。
我覺得他們有毛病,他們也覺得我有毛病。
“你這本書我看過,女主的經歷特別慘。”葉童看著楊菲菲手里的書感嘆道。
他一臉的惋惜,好像那個女主是他一樣。
“我才看到一半,就哭了好幾次了。”楊菲菲很認同的點著頭。
在這個話題上,葉童和楊菲菲很談得來。
我尋思你倆有受虐傾向啊,看得那么難受還要看。
“嗯,我也是,尤其是女主和男主上大學分手的時候。”葉童就跟找到知已了一樣,框框點頭。
“方圓,你看過這書嗎?”楊菲菲看向我問道。
我搖了搖頭,這類小說我沒看過,雖然有幾本很火的我也知道名字,但看不下去。
“青春可以有很多事情做,不需要浪費時間跟荷爾蒙抗爭。”我指了指手里的心理學。
每一天,我都過的充實而忙碌,哪有時間去想這些有的沒的。
“而且我不建議你看太多小說,因為再多的憧憬和幻想,都抵不上行動,你該去嘗試你所希望的生活方式,那樣你才會有更直觀的感受。”
“前提是你該減肥了。”
我坐在凳子上,打開書籍看了起來。
楊菲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空氣里都帶著尷尬的氣氛。
“方圓。”葉童有些責怪的看著我。
我沒理會他,靜靜的看著書。
楊菲菲抿著嘴唇,她站起身,將書放回書架,徑直走出了書店。
“方圓,你有時候說話真的好過分。”葉童坐在桌子的另一頭,也就是我的正對面。
“有嗎?”我抬起頭,與葉童對視。
“你這么說一個女孩子,她會很難過的。”葉童伸著脖子,看向楊菲菲離開的背影。
“我知道啊,但難過只是一時的,她每天沉迷在虛偽的世界里,又怎么能體會到現實生活的樂趣。”
“連你這樣的傻子都有朋友,她一個朋友都沒有,我在她眼里看到的只有自卑,所以我正在幫她建立自信。”我翻著書,慢悠悠的說道。
葉童的五官真挑不出毛病,比電視劇那些男演員都好看,剛才楊菲菲看葉童的時候,眸子都亮了。
所以我特意在葉童面前說她該減肥了,她雖然會恨我,但多少能激起她一點斗志,等她這一百七的體重減下去,她就會找到自信了。
恨也是一種動力,我手上這本女性心理學上說的。
“所以你是在幫她啊?”
“不是,我只是在驗證這本心理學是不是在胡扯。”我摳著手說道。
楊菲菲的鼻炎已經好了,而且我看她今天還在頭上別了發卡,說明她是很在乎形象的,既然在乎形象,就應該下定決心去改變,我只是給她一點動力。
“初一的時候,你跟我也同樣說過很難聽的話。”葉童看著我,小聲的說道。
“所以我不是一直在補償你嘛。”我合起書,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沒忘,我同樣也沒忘。
初一的那個早晨,因為同學的奚落,我將他買給我的炒面扔進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