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的惡補之下,王杰的成績有明顯的提高。
雖然我在初三的成績并不是頂尖,但對初一的知識還是很牢固的,教他沒有任何問題。
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的時間,我沒有一門功課超過九十分,陳老師那臉黑的,我都不敢看。
太嚇人了。
周歡依舊雷打不動的年級第一,左倩第二,梁啟文這家伙,一躍到了第三。
總分和左倩只差五分。
他還是每天睡覺,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,我嚴重懷疑周歡那家伙也是一樣,白天看起來不學無術,晚上天天偷偷復習功課。
“你以后不要給王杰復習了,下學期就中考了,你自已也得抓點緊啊。”陳老師看著我的成績,很是不滿意。
我一聲不吭,生怕多說一句,她就要讓我去她家給我補習。
“這些天都不去我家。”
“我媽昨天還念叨你呢,晚上去我那,順便把柴劈一下,昨天我劈了半天,累死了。”陳老師按著肩膀抱怨道。
就她那手無縛雞之力的,讓她劈柴,確實難為她了。
我算是看明白了,我就是她家長期的免費勞工,就算畢業了,也得時不時的去干活。
“知道了,我放學了就去看江老師。”我撇了撇嘴。
江老師或許是真惦記我,陳老師完全就是讓我去干活的。
“王杰的成績怎么樣?”我問道。
“他成績還不錯,數學八十六,語文和英語剛好九十。”陳老師變臉的速度超級快。
提到王杰的成績,她嘴角都掛著笑容,好像一切都是她的功勞。
“那就好。”我同樣嘴角上揚。
“看你那樣,怎么感覺你比我還開心。”陳老師挑眉看著我。
“沒事,以后我就不給王杰補習了,就靠陳老師你了。”這段時間,王杰性子改了很多。
對陳老師很是尊敬,有陳老師的輔導,他的成績差不了。
放學后,我站起身就走,左倩將我攔了下來。
“方圓,你最近很忙啊,每天一放學就走。”她抿著唇看向我。
距離開學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,我和左倩幾乎都不怎么說話,除了在路上遇到會打個招呼。
我太忙了,王杰的事,幾乎占據了我的空閑時間。
“嗯,是有點忙,我準備去看江老師。”我點著頭說道。
“你要不一起去?”
左倩以前可是江老師最得意的學生,讓她看看左倩現在滿臉痘痘的樣子。
“好啊,我都好久沒看到江老師了。”
左倩點著頭應道。
“要不怎么說你們這些成績好的,一點良心都沒有呢,江老師以前最喜歡你了,畢業兩年多,你都沒去看過她。”我都替江老師感到心寒。
左倩臉紅紅的,慚愧了吧,內疚了吧,這么一對比,我簡直太優秀了。
得知我和左倩去看望江老師,汪敏也想去,可她現在是小課堂的老師,根本走不開。
她撅著嘴,氣呼呼的看著我和左倩離開。
江老師家我也有些天沒來了,以前幾乎是兩三天就來一次。
路上左倩非要買點水果,跟看節的一樣,我每次都是空手來,還得吃一頓再走。
她這懂事的樣子,讓我有些汗顏。
想當初,我要是這么會拍馬屁,也不至于被江老師打那么多次手心吧。
當我和左倩到江老師家時,她剛好下班回家,看到我們,臉上滿是親切的笑容。
“是左倩來了啊,快兩年沒見了。”
“都長成大姑娘了。”江老師慈祥的摸了摸左倩的腦袋,眼里滿是喜愛。
“聽清影說,現在你和方圓在一個班,成績也一直很穩定。”
“那可不,她這次又考了年級第二。”我撇了撇嘴。
江老師還是有點偏心的,明顯更喜歡成績好的家伙。
“嗯,那很不錯,要繼續保持。”
“方圓,你呢,這次考的怎么樣。”江老師把話題對準了我。
“我哪能跟她比啊,這次估計在班上都排不進前二十。”我自來熟的走到院墻旁,揮舞著斧子劈著柴火。
要不是為了理想不得不讀書,我感覺劈柴也是份不錯的工作。
“那你這得努力了,有什么不懂的,可以問清影,或者來問我。”江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。
以前她只會在批改作業的時候戴眼鏡,現在幾乎是一直戴著。
我沒見過比她還負責的教師,每晚改作業備課到很晚,這很傷眼睛的。
江老師不可能不知道,她只是不在乎,因為她更在乎學生的教育問題。
“嗯,我知道了,我會努力的。”我點著頭說道,手上的活并沒有停下。
江老師和左倩許久沒見,自然有很多話說,在江老師面前,左倩永遠都是那副乖巧的樣子。
現在再看,一點都不覺得左倩虛偽,小學的時候,我一看她那樣,就覺得十分討厭。
這就是成見,人永遠無法客觀的看待事實。
就在我埋頭干活的時候,陳老師也回來了。
“喲,這么勤快呢,不枉費我特意買了魚加餐。”陳老師拎著袋子,里面是一條大青魚。
我記得第一次到江老師家,吃的就是魚。
“左倩也來啦!”陳老師走進屋里,才發現左倩也在,略微有些驚訝。
跟江老師一樣,陳老師對左倩也是格外的喜歡。
幾乎沒有哪個老師,不喜歡左倩這么乖巧的學生。
她們看到左倩都是喜笑顏開,看到我都是愁眉緊鎖。
晚上我和左倩都留在江老師家吃晚飯,江老師做的魚,還是那么好吃,由于干活消耗了很多體力,就著魚湯我連吃三大碗米飯。
看的左倩瞠目結舌。
她吃東西永遠都是小口慢嚼,我三碗飯都吃完了,她一碗還沒吃完。
“陳老師家的規矩,誰最后一個吃完誰洗碗。”我對還在吃飯的左倩說道。
以前都是我洗,現在來新人了,終于能輕松一下了。
“別聽他瞎說,我們家從來沒這規矩。”陳老師放下碗筷,翻臉不認賬。
她用這規矩,讓我洗了兩年碗,現在跟我說從來沒這規矩。
就是偏心,也不能這么偏吧,都偏到姥姥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