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文琴是鈴聲響了之后才出來的。
看她臉上輕松的表情,想必應該發揮的不錯。
“許文琴?!蔽页龘]手,示意她來小賣部。
“中午不要回去做飯了,就在這吃,想吃什么隨便拿,電飯煲付錢?!蔽液罊M的說道。
花別人的錢,就是大氣。
許文琴拿了一桶面,就坐在小賣部門口泡了起來。
她這個人,就是這樣,省錢省慣了,讓她消費,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花。
我抓起一把火腿腸,數了八根,就遞給許文琴,說八根就八根,一根都不能少。
“我吃不了這么多?!痹S文琴連連擺手。
“電飯煲的錢,不花白不花?!蔽业闪怂谎郏苯訉⒒鹜饶c剝好放進她桶面里。
“題目怎么樣,難不難?”
“還行,不算難?!痹S文琴吸溜著泡面說道。
“后面還有幾場呢,多吃點,加油,好好考?!蔽矣纸o她拿了瓶飲料。
“審題要細心一點,等你考上高中,我們就在高中匯合?!?/p>
“嗯,我會的?!痹S文琴點頭應道。
“對了,我讓小姨在市里給我找了份工作,明天考完我就走。”
“這么著急嘛?”老實說,我有點擔心許文琴,她這個性格,也不知道出去工作能不能行。
“嗯,已經講好了,在餐廳做服務員,包吃包住,一個月700塊?!?/p>
許文琴笑的很開心,這個工資待遇,她已經很滿意了。
我知道她很早就想要自已賺錢,她的自尊心很強,不喜歡依靠別人生活。
“嗯,先好好考試吧。”我看著她道。
人總歸是要靠自已的,許文琴遲早要學會堅強,越早學會對她今后就越有幫助。
中午的時候,葉童也來給許文琴加油。
我們都希望許文琴能夠靠讀書改變現有的命運,也希望她能夠脫離現在的家庭。
如果她考不上高中,初中畢業出去工作,那待遇肯定很差。
就像她現在找的工作,只能是體力勞作方面的。
一時可以將就,可要是一輩子,那真就完了。
出身寒微,不是恥辱,能屈能伸,方為丈夫。
這句話,不管對于男女,都很適用。
當然,不管她未來是否有什么成就,我們之間的友誼,不會因為這些而變質。
至于葉童跟她的友誼是不是會變質,那就不好說了。
中考兩天,我就在門口守了兩天,嘴巴一刻都不敢停,畢竟電飯煲的羊毛,平時可薅不到。
零食嚼的我腮幫子都發酸。
許文琴考完試,走的很著急,連聚餐的時間都沒有,就坐車去市里了。
葉童依依不舍的送行,我和梁啟文則是面無表情。
初三的學長們解脫了,但我們還得繼續上課。
生活還是一樣,梁啟文依舊每天晚上去逮黃鱔,而我依舊扮演著好班長的身份,就是葉童,時不時就會提起許文琴。
把我煩的不行,只能答應他,等放暑假了,和他一起去市里看看許文琴過的怎么樣。
陳老師最近事情已經忙完了,轉正后,她每天容光煥發,對工作那是更加的上心。
據可靠消息,她的工資已經突破兩千了。
比實習工資高了一倍都不止。
閑著沒事的她,成功接手了小課堂的補習工作,搞得劉小果那幾個刺頭,每天放學后補習都是膽戰心驚。
畢竟老師和同學的壓迫感,差距不是一星半點,這個我深有體會,但我現在已經習慣了。
小課堂補習的同學,都是自愿的,越來越多的差生加入進來。
因為他們不愿意的話,陳老師就會讓我去找他們談話,直到他們自愿加入小課堂補習。
陳老師真的有補習的癮,包的,而且樂此不疲。
不過她還是很聽江老師的話,沒有在假期辦補習班,不然我的學習生涯,可能就真的沒有假期了。
就這樣的補習下,成績想不提升都難,每一個同學,陳老師都很認真的幫他補習,真的是手把手的教單詞和發音。
個別同學基礎很差,陳老師也不厭其煩的教導,在教育方面,她可以說的上恪盡其責,一點毛病都沒有。
我們班的英語成績,遠高其余三班,這都是陳老師的功勞。
這天,梁啟文拿了不少黃鱔給我爸,我爸就讓我給陳老師送一些過去。
盡管我現在不需要到陳老師家補習,但我時不時還是會來看看江老師,順便幫她家劈點柴火。
以前我可怕去她家了,但現在這里已經讓我有了家的歸屬感。
我將黃鱔放在大廳,便敲響陳老師的房門,自顧自的走了進去。
“這什么味道。”我吸了吸鼻子。
怎么一股辣條味。
我經常吃,對這味道不要太熟悉。
“方圓,你怎么來了?!标惱蠋熥谖以浹a習的位置,正低頭批改著作業。
“我爸讓我給你們送點黃鱔?!蔽乙苫蟮目粗惱蠋煛?/p>
莫非是我聞錯了嗎?
“哦,就放那吧,我媽等會就回來了,你先回去吧,老師今天有點忙?!标惱蠋煕]有抬頭,一副認真的模樣。
“陳老師,你是不是吃辣條了?”我沒有繞彎,很直接的問道。
“方圓。”聽到我的話,陳老師轉過身看向我。
“老師怎么會吃那些東西,是不是最近沒揪你耳朵,皮又癢了?”她冷著臉,一副嚴師訓斥學生的模樣。
“可是陳老師,你嘴上的辣油都沒擦干凈?!蔽抑钢淖旖钦f道。
“是嗎?”陳老師連忙側著腦袋看向鏡子。
其實她嘴角什么都沒有,但她這行為,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“好啊,方圓,你現在連老師都騙?!标惱蠋熣酒鹕?,立馬上手揪住我的耳朵。
她總是這樣,惱羞成怒,然后就拿我泄憤。
“陳老師,你自已吃辣條,還不讓我吃。”她真是把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句話做到了極致。
“那還不是因為你,上次非得讓我試一試,害的我老是想吃?!?/p>
陳老師完全不承認是自已貪吃,只是一味的把鍋扣在我的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