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在九層基地轉了個遍。
其實主要是李淳風非要帶著他轉，一邊轉一邊嘚瑟。
“主公你看這層，奇珍異寶，各種珍品，我敢擔保不久的將來，不比中州圣地的底蘊差。”
“主公你看這層，兵器法寶庫，刀槍劍戟斧鉞鉤叉，你要不要試試？”
“主公你看這層，訓練場，帶陣法的，重力能調到一百倍……”
林塵一路點頭，一路“嗯嗯嗯”，心里惦記著回去摟媳婦。
轉到第七層的時候，諸葛亮攔住他：“主公，還有兩層。”
林塵擺手：“不看了不看了，你們辦事我放心。”
李淳風還不死心：“第八層是丹藥庫，第九層是——”
林塵已經往傳送陣走了。
諸葛亮搖著羽扇笑：“主公心不在此。”
李淳風嘀咕：“心在哪兒？”
諸葛亮笑而不語。
傳送陣一亮，林塵出現在主宅書房里。
外面已經是深夜了。
月亮掛在半空，又大又圓，照得滿山銀白。
林塵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腳步一轉，就往夜輕影的院子走去。
夜輕影的院子在靠東邊，不大，但清凈。
門口種了兩棵竹子，月光下影子拉得老長。
林塵推門進去。
夜輕影正倚靠在床榻上，閉著眼。
一身黑色單衣，料子看著就滑，松松垮垮的。
長發披散著，從肩頭垂下來，整個人清清冷冷的，跟月光融為一體。
聽見動靜，她睜開眼。
看見是林塵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我還以為你不來了。”
聲音輕輕的，帶著點鼻音，像是剛醒。
林塵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，伸手攬住她的腰：
“說好的，我怎么可能不來。”
夜輕影沒說話，往林塵懷里靠了靠。
兩人就這么坐著。
窗開著，月光灑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夜輕影忽然開口：
“夫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里，很安靜。”
林塵點點頭，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發：“喜歡嗎？”
夜輕影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林塵笑了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夜輕影抬起頭看著林塵。
月光下，那雙平日里清清冷冷的眼睛，這會兒已經被溫柔填滿了。
林塵心里一動，把她攬進懷里。
“今晚我陪你。”
夜輕影靠在他胸口，沒說話。
但林塵能感覺到，她的手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。
夜深了。
月亮躲進云里，又鉆出來。
院子里靜悄悄的，蟲也不叫了。
屋里，燈火搖曳。
過了很久，燈滅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夜輕影的聲音輕輕響起：
“夫君，你今晚還要去別處嗎？”
林塵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睡意：
“不去了，就在這兒。”
夜輕影沒再說話。
但林塵感覺到，她的手，把他抱得更緊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林塵睜開眼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畫了個亮堂堂的方塊。
身邊空蕩蕩的，夜輕影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的。
床頭放著一張紙條，壓在一根簪子下面。
“我去找月瑤姐了——影”
字跡清秀，跟她人一樣，規規矩矩的。
林塵笑了笑，把紙條折好，跟之前那些一起收進懷里。
這女人，有了孩子后，變化還是挺大的。
以前多冷啊，說話都懶得說，現在居然會留紙條了。
他洗漱完，吃過早飯，在園子里隨意溜達，昨晚他也沒好好看。
路過青兒幾人的院子外，就聽見里面嘰嘰喳喳的笑聲，跟一群麻雀似的。
林塵推門進去。
五個小姑娘正圍坐在一起，不知道在說什么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青兒笑得臉都紅了，黛兒捂著嘴，喜兒直接笑趴在桌上。
見林塵進來，笑聲停了。
五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。
青兒臉微微一紅，但還是站起來：“夫君來了？”
林塵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：“聊什么呢這么開心？”
青兒抿嘴笑了笑：“沒什么，就是……聊昨晚的事。”
林塵挑眉：“昨晚？昨晚什么事？”
黛兒在旁邊接話，聲音軟軟的，跟棉花糖似的：“夫君，您昨晚休息的可好？”
林塵壞笑一聲：“怎么？想我了？”
五個人齊齊點頭。
林塵看著她們，心里癢癢的。
這幾個丫頭，一個比一個水靈。
青兒溫婉，黛兒軟萌，喜兒活潑，素兒文靜，靈兒俏皮。
合歡宗出來的，知識非常豐富。
結婚半個多月了，林塵每夜都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生瓜蛋子。
他正想說什么，外面又傳來腳步聲。
琴心、棋韻、書語、畫意四個走了進來。
見林塵在，四女愣了一下，然后齊齊行禮。
琴心笑道：“夫君也在？我們幾個想著來串門，沒打擾吧？”
林塵擺擺手：“沒打擾沒打擾，來得正好。”
他看了看五女，又看了看四女，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“既然都來了，那咱們就一起聊聊。”
青兒眨眨眼：“聊什么？”
林塵一本正經：“聊人生，聊理想，聊未來。”
黛兒小聲嘟囔：“昨晚怎么不聊？”
林塵干咳一聲：“昨晚有點事，耽擱了。”
喜兒在旁邊笑，笑得直抖：“夫君，您昨晚是去夜姐姐那兒了吧？”
林塵：“……你消息挺靈通啊。”
喜兒笑得直抖：“我們幾個，早上都看見了。”
靈兒接話，眼睛亮晶晶的，
“我們早上看見她路過院子門口，走路有點……嗯，有點飄。”
林塵：“……”
琴心四個在旁邊聽著，都忍不住笑。
書語輕聲道：“夫君，您這雨露均沾的功夫，還得再練練。”
林塵瞪她一眼：“誰說的？我這叫統籌兼顧，懂不懂？”
棋韻在旁邊幽幽道：“統籌兼顧……這個詞，用得妙。”
林塵被她們笑得有點掛不住，干脆破罐子破摔：
“行行行，你們厲害，那今晚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，什么叫真正的統籌兼顧。”
九個人互相看了看，都笑了。
笑得意味深長。
喜兒湊過來：“夫君，那咱們今晚怎么安排？”
林塵想了想：“這樣，你們九個，白日好好休息，養精蓄銳。”
青兒問：“然后呢？”
林塵一臉嚴肅：“然后晚上，咱們開個會。”
黛兒眨眨眼：“什么會？”
林塵：“家庭會議，討論一下未來的發展規劃。”
琴心在旁邊輕笑：“夫君，您確定是討論發展規劃？”
林塵：“那不然呢？”
棋韻幽幽道：“我還以為要討論人體構造。”
眾人笑噴。
林塵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這幫丫頭，一個比一個生猛。
離開院子，林塵帶著去林念兒抓了魚。
帶著趙明月等女去泡溫泉。
隨后又在書房待了一會兒，看了一些各方消息匯總，處理些公務。
太陽落山的時候，林塵準時站在青兒她們院子門口。
里面燈火通明，窗戶上能看見人影晃動，來來去去的，好像在準備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門進去。
屋里，九個女人齊刷刷站成一排。
青兒五個穿著各色薄紗，紅的粉的紫的綠的藍的，料子少得可憐。
琴心四個穿著素雅長裙，白的青的灰的月白的，一個個跟畫里走出來似的。
都精心打扮過，美得各有千秋。
見他進來，齊齊行禮：
“夫君。”
林塵咽了口唾沫。
這陣仗，有點大啊。
他掃了一眼，九個女人，九雙眼睛，都看著他。
有的在笑，有的在等，有的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但事已至此，硬著頭皮也得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：
“今晚，咱們好好聊聊。”
青兒抿嘴笑了笑，眼睛彎成月牙：
“聊什么？”
林塵一本正經：
“聊……怎么統籌兼顧。”
……
這一夜，屋里，笑聲不斷。
院子外面，蟲鳴聲聲，像是在伴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