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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曼寧贊許道：“你要是現(xiàn)在去省委或者政法委大門，絕對進(jìn)不去。梁國忠在省廳經(jīng)營這么多年，這種門面上的關(guān)卡早就被他滲透成篩子了。你只要一露面，就是自投羅網(wǎng)。”

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齊學(xué)斌靠在貨架上，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，“我想見一個人。一個能壓得住梁國忠，而且絕對干凈的人。”

“你想見趙書記？”

沈曼寧太聰明了，一點就透。

趙正剛，省委常委、政法委書記。空降干部，出了名的鐵面無私，也是省里為數(shù)不多沒有被本地派系同化的實權(quán)大佬。

“對。”

“這不容易。”沈曼寧沉吟道，“趙叔叔這個人原則性極強(qiáng)，從不私下見客。而且他身邊全是警衛(wèi)，你想接近他比登天還難。”

齊學(xué)斌的心沉了下去：“連你也沒辦法？”

如果這條路走不通，那他這一趟就是送死。

“別急嘛。”

沈曼寧突然笑了：“正路走不通，咱們可以走‘野路子’。趙叔叔雖然不近人情，但他有個心病，也就是他的老首長，我的爺爺。”

“你爺爺？”

“嗯。我這就給趙叔叔的秘書打電話。就說你是沈家老爺子派去給他送‘那一年的老茶’的。這個面子，他不敢不給，也絕不會拒絕。”

“不過……”沈曼寧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我只能幫你把門敲開。至于進(jìn)門之后能不能說服他，那把‘尚方寶劍’能不能借到手，就全看你自己了。”

“足夠了。”

齊學(xué)斌握緊了拳頭，眼中燃起熊熊烈火。

這就夠了。只要給他一個說話的機(jī)會，他就有信心把這天捅個窟窿！

“好。你記個地址。”

沈曼寧報了一個地址，不是省委大院，而是一個位于風(fēng)景區(qū)的干部療養(yǎng)院。

“半小時后，會有一輛掛著軍牌的奧迪A6在小賣部門口接你。那是沈劍在省軍區(qū)的朋友。梁家膽子再大，也不敢攔軍區(qū)的車。”

“謝了。”

“別急著謝。齊大作家，這個人情可是欠大了。回頭你的新書，我要做唯一的出版代理人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掛斷電話，齊學(xué)斌長出了一口氣。
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雨停了。

遠(yuǎn)處，一輛墨綠色的奧迪車正破開雨霧，緩緩駛來。那是希望，也是反擊的號角。

梁國忠，梁少華，你們以為在省城就能只手遮天？

不好意思，這次我請來的，是雷公！

……

半小時后。

省公安廳，指揮中心。

“什么？跟丟了？！”

梁少華一把將杯子摔在地上，臉色鐵青：“兩個大活人，兩輛車，在眼皮子底下就把人跟丟了？你們是飯桶嗎？！”

“梁處，那小子太狡猾了……而且后來有一輛軍車……”

“軍車？”

一直在閉目養(yǎng)神的梁國忠突然睜開了眼睛。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
“什么樣的軍車？”

“沒看清……好像是省軍區(qū)的牌照。直接把那小子接走了，我們的人沒敢攔。”

梁國忠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
齊學(xué)斌什么時候跟軍方搭上線了？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。在省里，他梁國忠可以搞定方方面面，唯獨插不進(jìn)手的就是軍隊。

“二叔，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梁少華有些慌了，“要是那小子真有什么硬過硬的后臺，把東西交上去……”

“慌什么！”

梁國忠呵斥了一聲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這座被雨水洗刷的城市，聲音陰沉：

“這里是省會，是講規(guī)矩的地方。不管他有什么后臺，只要是在政法系統(tǒng)內(nèi)，這天就翻不過來。我倒要看看，他能把狀告到哪去！給各個口都打招呼，只要見到齊學(xué)斌遞材料，直接扣下！”

然而，這只老狐貍千算萬算，卻沒算到一件事。

有些人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他的規(guī)矩出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