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就叫許家貴族紅燒肉吧。”
噗通。
胖劉終于沒撐住,兩眼一翻,徹底暈過去了。
造孽啊!
這江寧城的豬,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!
而突然出現(xiàn)的徐子衿和黃珍妮對視了一眼。
徐子衿撿起一塊碎肉聞了聞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“我曾經(jīng)看到一本書說,鹽重則肌理固而邪祟不侵,糖厚可益氣力而助行陣,烈酒一浸,既能拔毒又可久藏……”
徐子衿指尖微顫,語帶哽咽:“這不就是……行軍最好的東西嗎?!許縣主竟能考慮到千里送糧的困難,不惜重金用鹽糖烈酒護肉防腐……”
“更怕將士們有心理負擔,故意說這是賤肉余棄,是折辱……”
徐子衿和黃珍妮一致認為:
許縣主真是太忠厚了!
......
深夜,留園的燭火搖曳。
許清歡盤腿坐在羅漢床上,手里捧著一本很厚的大乾律法。
她披頭散發(fā)眼神狂熱,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。
哦不,縣衙怕是治不了了,得報知州。
桀桀桀。
這笑聲在屋子里回蕩,嚇得守夜的丫鬟直打哆嗦。
要是外人看見,肯定以為這江寧縣主是練功走火入魔了。
但只有許清歡自已知道她現(xiàn)在有多興奮。
原來在這個該死的封建社會,想做個壞人也是有技術(shù)門檻的。
之前送垃圾肉磚的操作雖然缺德,但撐死就是個家庭矛盾,頂多二哥回來把桌子掀了。
這不夠,這遠遠不夠。
想要完成系統(tǒng)的全家流放嶺南種荔枝的成就,必須得觸犯底線。
許清歡的手指在書頁上滑動,最終定格在了一行小字上。
由于太用力,指甲都快要把紙戳破了。
《大乾律令》,兵部卷,第一百零八條。
凡私運軍需者,若摻雜使假,致前線將士身體抱恙、上吐下瀉而貽誤戰(zhàn)機者……
杖八十,流放三千里。
若是致人死亡,那就得斬立決。
許清歡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妙啊。
簡直是妙蛙種子吃著妙脆角進了米奇妙妙屋,妙到家了。
死是不能死的,畢竟咱現(xiàn)在有錢,還得留著命去嶺南吃荔枝。
但是這上吐下瀉……
那操作空間可就太大了。
二哥身強力壯,又是武將,拉幾天肚子算什么?
只要能讓朝廷覺得我這個縣主居心叵測,蓄意破壞北疆戰(zhàn)事,那流放的圣旨,豈不是分分鐘就能砸到我腦門上。
再加上珍妮機,還有桃源縣的琉璃和水泥,有了這些印鈔機,皇帝和世家想必會保我一命。
許清歡把書往床上一扔,興奮的在地上轉(zhuǎn)了兩圈。
必須要加料。
但這年頭也沒什么瀉藥能大批量采購,還不被人發(fā)現(xiàn)。
巴豆?太明顯了,藥鋪掌柜肯定會報官。
砒霜?那是謀殺,會掉腦袋的,不行。
許清歡背著手,眉頭緊鎖,在地板上走來走去。
突然,她的目光瞥到了墻角用來吸潮的生石灰包。
她突然靈光一閃。
就是它,生石灰。
這玩意兒要是遇了水會發(fā)熱,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吃死人,但混在食物里,絕對能讓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最重要的是,這東西隨處可見,買了也沒人懷疑。
“李勝!”
許清歡猛地拉開房門,對著外面大吼一聲。
李勝正靠在廊柱上打盹,被這一嗓子嚇得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。
“小姐,怎么了,是不是王家那群老不死的又來找麻煩了?”
李勝一臉緊張,手已經(jīng)按在了腰間的算盤上。
許清歡搖了搖頭,臉上掛著讓李勝心里發(fā)毛的笑容。
“不,比那個更重要。”
她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去,現(xiàn)在就去,給我買一車生石灰回來!”
李勝愣住了。
他眨巴著眼睛,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又看了看自家小姐。
“生石灰?小姐,咱們留園剛翻修過,不用砌墻啊。”
許清歡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。
“誰說要砌墻了,我要用來煮飯。”
“煮飯?”
李勝感覺自已腦子有點不夠用了。
他跟了小姐這么多年,見過用米煮飯的,也見過用面煮飯的,甚至見過窮人用樹皮煮飯,但這用石頭煮飯……
難道這是什么我不懂的富貴人家新吃法。
“少廢話!”
許清歡眼神一凜,拿出了反派的氣場。
“讓你去就去,記住要生的,遇水能冒煙的那種。”
“買回來之后立刻送到后廚,我有大用。”
李勝雖然滿肚子疑問,但作為一個合格的狗腿子,優(yōu)點就是執(zhí)行力強。
“是,小的這就去辦,就算把江寧城的石灰窯都搬空,也給小姐您買回來。”
看著李勝遠去的背影,許清歡捂著嘴笑了起來。
二哥啊二哥,這回你可別怪妹妹心狠。
妹妹這也是為了咱全家的未來啊。
等你拉肚子拉到腿軟的時候,千萬記得,這是妹妹對你的愛。
……
半個時辰后。
留園的大廚房里,氣氛很壓抑。
胖劉帶著十幾個廚子,看著地上的生石灰,嚇得臉都綠了。
不是因為這東西貴,而是因為……
這玩意兒要是吃下去,是會燒穿腸子的。
“小姐……您……您這是要干啥啊?”
胖劉手里拿著大勺,腿肚子都在轉(zhuǎn)筋。
許清歡抱著胳膊,站在石灰旁邊,像個監(jiān)工。
“干啥?”
“剛才不是說了嗎?加料!”
“把你做好的肉磚,給我裝進陶罐里。”
“然后把這些東西,給我塞進去。”
胖劉噗通一聲就跪下了。
“小姐!使不得啊!”
“二少爺雖然平時搶您雞腿吃,但他畢竟是您親哥啊。”
“這一把石灰下去,那是要出人命的啊!”
“咱們許家雖然有錢,但這弒兄的罪名……”
“閉嘴!”
許清歡一腳踹在胖劉的屁股上。
“誰讓你直接拌進肉里了,我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嗎。”
“我是讓你……”
許清歡剛想說稍微摻點,突然意識到,如果說得太直白,這幫忠心耿耿的廚子肯定不敢干。
萬一他們偷偷把石灰扔了,那自已這流放計劃豈不是泡湯了?
不行,得換個說法。
許清歡眼珠子一轉(zhuǎn),露出了高深莫測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