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瑟瑟這邊已經到舒荷院了。
姜瑟瑟抬步踏入,目光下意識掃過全院,心中萬馬奔騰。
我靠,這哪里是什么客院,分明是豪華四合院啊!
這里比她先前住的那間偏院,何止好上十倍。
院落寬敞規整不說,青磚鋪地,兩側種著垂柳,中間辟出一方小小的荷池,雖此刻無荷,池邊堆疊的湖石卻頗具意趣,墻角還擺著幾盆木犀,暗香浮動。
正屋坐北朝南,雕花窗欞糊著上等的鮫綃紙,陽光透過窗紙灑進去,屋內明亮溫暖。
兩側各有一間耳房,里面還有一間小小的暖閣,冬日放炭盆,夏日放冰盆。
姜瑟瑟:我靠我靠……
獨立衛浴!陽光房!中央空調房!
這院子……放在現代,沒個九位數拿不下來吧?
低調奢華有內涵,古人誠不欺我!
這波穿越,值了值了。
姜瑟瑟腳步看似遲疑,實際拼命強壓著想要立刻沖進去驗房的沖動,只溫婉地對彩屏道:“二夫人費心了。”
聲音依舊軟糯,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和一絲受寵若驚。
彩屏見她目光流轉,連忙笑著道:“這舒荷院是府里前年剛修繕過的,平日里除非有極尊貴的客人來,才會收拾出來安置。正屋里面桌椅床榻都是新置的紫檀木褥是上等的云錦,梳妝臺上的銅鏡也是貢品,姑娘瞧瞧,若是有哪里不合心意,奴婢這就去讓人換。”
姜瑟瑟跟著她走進正屋。
屋里淡淡的熏香撲面而來,里面的陳設雅致卻不張揚,紫檀木的拔步床靠著里墻,掛著月白色繡荷紋的紗帳,窗邊擺著一張梨花木書桌,桌上放著筆墨紙硯,一旁的博古架上擺著幾件小巧的瓷器,看著都不是凡品。
姜瑟瑟默默思忖,這待遇,放在現代不得是頂奢酒店總統套?
王氏到底圖什么啊?
讓人心里毛毛的。
姜瑟瑟道:“多謝彩屏姐姐費心,這里很好,處處都合心意,不必再麻煩了。”
綠萼跟在后面,眼睛都看直了,小聲湊到姜瑟瑟耳邊,又興奮又高興地道:“姑娘,這里可比咱們先前住的地方好太多了!”
姜瑟瑟轉頭看她,眼底含著淺淺的笑意。
彩屏站在一旁,笑著道:“姑娘滿喜歡就好。等紅豆姑娘那邊把東西搬來,姑娘再慢慢規整便是。”
姜瑟瑟頷首:“有勞姐姐了。”
說著,她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窗欞。
窗外,垂柳枝條隨風輕晃,荷池雖無荷,卻透著幾分清寂的美,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舒荷院,確實是個鐘靈毓秀的好地方啊。
彩屏見姜瑟瑟確實滿意,便含笑告退,自去向王氏回稟。
一時間,四下里靜悄悄的,唯有垂柳新綠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姜瑟瑟只覺方才在彩屏面前強壓下的那股子興奮勁兒,此刻如同解了禁的泉水,咕嘟咕嘟地冒了上來。
“綠萼。”姜瑟瑟轉過身,眼眸亮晶晶的,指著那幾盆木犀道,“咱們把這幾個盆子挪一挪。”
綠萼正滿心歡喜地打量著這比從前寬敞明亮不知多少倍的新居,聞言有些不解:“姑娘?挪到哪里去?這些木犀放在這里不是正好?”
“好是好。”姜瑟瑟走過去,伸手撫了撫柔韌的柳枝,又比劃了一下柳樹與荷池之間那片空地,“可你不覺得,這里空落落的,少了點什么嗎?”
“若是能在這柳樹下,架一架秋千,看柳絲拂面,聽池水微瀾,豈不是更有意趣?”
綠萼的眼睛也瞬間亮了:“秋千?姑娘說得是!這地方真真兒好!”
綠萼也來了精神,擼起袖子,“奴婢這就挪!”
那木犀花盆用的是上好的紫砂,分量著實不輕。
姜瑟瑟也顧不得什么閨秀儀態了,裙擺微提,蹲下身,與綠萼一人一邊,合力去搬那最大的一個。
“我去……還挺沉!”姜瑟瑟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,失算了,這古代的花盆都這么實在嗎?
紫砂的?擱現代也是藝術品啊!
綠萼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,小臉憋得通紅:“姑娘……姑娘您慢些……奴婢……奴婢這邊用力呢……”
兩人吭哧吭哧,費了好一番功夫,才將幾盆木犀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靠近柳樹邊上,陽光也充足的地方。
姜瑟瑟拍拍手上的灰,走到樹蔭下的木犀花里蹲下,雙手托著腮,想象著秋千架起來的樣子,“要粗壯些的藤條,找匠人用結實的木頭打個架子?底座要寬,鋪上厚厚的錦墊,最好再纏些凌霄花……”
獨立庭院,私人秋千!
這配置,頂級豪宅的私人花園也不過如此了吧?
姜瑟瑟心里盤算著,等秋千弄好了,再想辦法弄個小燒烤架……
呸呸呸,要是難辦的話,那就弄個紅泥小爐煮火鍋……
姜瑟瑟蹲在花叢柳樹之間,日光落在她發頂眉梢,連鬢角的細碎絨毛都泛著柔光。
倘或有人見過前朝畫師留下的那些仕女圖,見過傳說中能讓君王不早朝的妖妃,大約就能明白此刻這幅畫面意味著什么。
眉是遠山黛,眼是秋水橫,鼻梁挺秀,唇珠飽滿,偏偏那張臉又生得極白,白得近乎透明,日光一照,竟像是能透出光來。
這樣一張臉,配上那樣專注又天真的神情,便生出一種極奇異的反差來。
美得驚心動魄,又渾然不覺自已有多美。
謝玦進來時,看到的便是這么一幅畫面。
滿院秋光,一樹柳絲,幾叢木犀,獨擁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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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
大家都想看瑟瑟掉馬,其實我也很想看,<(* ̄▽ ̄*)/,因為瑟瑟掉馬后會有兩個比大公子還要厲害的靠山。太爽了……大家可以猜一猜這兩位是誰~雖然咱們瑟瑟現在看起來弱小無助又可憐的,但在掉馬之后就是農奴翻身把歌唱了。請大家相信我。還有就是大公子對瑟瑟的感情,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,被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姑娘吸引了。我在寫他倆的感情時,想到了大話西游里的經典對白,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?需要嗎?不需要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