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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永和宮的人都走了，張婉柔這才走到下面，恭恭敬敬地跪下磕頭：“臣妾，謝皇上垂憐！請皇上饒恕臣妾方才的欺君之罪！”

蕭炆翊坐著，神色看不出喜怒，只淺淺揮了揮手。

成方立即帶著其他人退下。

等到房內(nèi)無人，他才輕哼了一聲，“現(xiàn)在知道討?zhàn)埩耍縿倓傭_朕的時(shí)候，不是還理直氣壯的嗎？”

張婉柔抬頭看他，從他的語氣中，她能感覺得出來，他并沒有真的打算怪她。

當(dāng)即，她身子軟下去，跪坐在地吸鼻子，幽怨地說道：“皇上，臣妾撒謊，也是為了您啊！您不謝我，怎么還要怪我？”

“哦？騙朕還是為了朕？”他喝了口茶，悠悠道：“那你說來聽聽，朕倒是要看看，你哪來的歪道理！”

張婉柔擦了擦眼淚，身子朝他膝蓋方向伸了伸，問道：“皇上，臣妾可以起來說嗎？好痛！”

蕭炆翊看著那晶亮的眼睛，哼了一聲，“方才貴妃跪了那么久都沒喊痛，你才跪這么點(diǎn)時(shí)間，就喊痛了？”

張婉柔委屈，吸了吸鼻子，“可是皇上，臣妾是病號啊！”

說著，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“您看看我的頭，看看我的手！您難道就不覺得可憐嗎？”

蕭炆翊氣哼一聲，要是不可憐她，他怎么剛回了御書房就折回來給她出頭了？

她倒好，不承他的情就算了，還幫著貴妃騙他！

張婉柔看他還在生氣，當(dāng)即從地上爬起來，跪到他腳下，“皇上，臣妾真的是為了您！”

“三年前，姐姐在景山行宮舍命救您的事，幾乎整個(gè)天下都知道了！”

“姐姐是您的救命恩人，總不能讓您為了臣妾一個(gè)小小的婕妤，就對貴妃姐姐斥責(zé)吧？”

“那要是讓外人知道了，豈不是得議論皇上忘恩負(fù)義，被美色所惑？”

蕭炆翊怔住，眼底帶著些許意外看她。

所以，她不把貴妃供出來，是為了他著想？

“臣妾知道，皇上此番折返回來，是為了給臣妾出氣來著！”

“臣妾受寵若驚，更不想拂了皇上的心意，所以，糾結(jié)之下，才供出了那王嬤嬤……”

蕭炆翊沉默地低頭看她，眼神里多了些許打量和審視。

張婉柔迎著他的目光，小心地問道：“皇上，臣妾，猜錯(cuò)了嗎？做錯(cuò)了嗎？”

錯(cuò)了嗎？

當(dāng)然沒錯(cuò)！

甚至可以說，很聰明的決定！

不僅照顧到他，還默默替自己出了口氣。

只是，他似乎成了她的刀了。

蕭炆翊眼底涌起幾分復(fù)雜，本以為她是單純天真的，可現(xiàn)在看來，她好像并不如他了解的那樣純粹。

看著那幾乎沒有溫度的目光，張婉柔臉上的笑意消失，雙手也不由得從他膝蓋上下來。

“皇上，是生臣妾?dú)饬耍抗殖兼宰髦鲝垎幔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