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秀梅詫異地朝他們投去一眼。
眼前的男人穿著一件時髦的寬肩西服,模樣也十分出挑。只是看夏然的目光,隱隱透著一絲復雜奇怪。
馬秀梅直覺自己該退場,但夏然一把拽住她。
她可不愿意跟這倆人單獨談,不知道有啥好談,上回的事不是早就說清楚了?
“如果你覺得有錢能買到入學通知書,那麻煩你去問其他人買,別緊盯我這小可憐好么?”
林子善皺皺眉,“不是通知書的事。”
他們又不是傻子,人家已經來京市大學報道,怎可能再叫她出讓名額,壓根不現實。
他看著夏然,只覺心情煩躁的不行,這姑娘就不能像谷欣圓一樣溫柔點懂事點,什么都要跟人硬碰硬?
林子善下意識捏捏眉心,“談談谷伯父的事。條件任由你開,你想要什么?”
錢,名表?名車、大屋,他都能給予。
“夏然。”谷欣圓突然沖出來當眾跪倒在夏然面前,聲淚俱下道,“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。”
“我不該異想天開妄想取代你。我知道自己遠遠不如你,你能不能原諒我的年少無知?”
夏然翻了個白眼,“不能。上次就告訴你了。”
“我現在其他什么都不求,只求你放過我爸爸。給我爸爸出具一封諒解書可以么?”
夏然似笑非笑,“你覺得我一封諒解書很重要?”
“那成不成的總得試試啊。”
夏然盯著淚流滿面的谷欣圓,只覺她滑稽又可笑。
腦子沒毛病吧?
她爹現在是利用職務之便徇私舞弊,嚴重侵害考生權利。被逮個正著,事實俱在,量刑估計不會輕,而且基本不會因為個人諒解而輕判。
林子善臉色十分難看。
谷欣圓這一跪,讓他覺得相當丟臉。
如今大廳里不少京市大學學生,好奇地朝他們看來。林子善心里感覺,全世界都在嘲笑他們。
而且他一次次在夏然這女人身上,嘗到一種名為挫敗之感,就覺莫名憤怒。
他這種高門大戶的少爺,很少體會挫敗感,這讓他覺得,金錢似乎也不是很萬能。
至少金錢的誘惑,對眼前這鄉下姑娘就壓根無效。
林子善知道這次會面很失敗,已經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。
他一把將哭哭啼啼的谷欣圓從地上拉起來,盯著夏然聲音淡淡,“你不要以為讀個大學就能出人頭地,社會遠不如你想得簡單。”
“嗯,然后呢?”
林子善深吸一口氣,他有種一拳砸進棉花堆,使不上勁之感。
“還沒出入社會就得罪你不該得罪的人,于你而言并無好處。”
“所以你們原本打算,在我諸位同學面前,用強權來壓迫我?”
林子善的目光冷到令人窒息,“你總有一天會后悔的。”
后悔今日對人的傲慢與失禮。
夏然嘖一聲,看他們的目光透著無盡冷意,“林總,話不要說太滿。誰后悔還不得而知。”
林子善深深看她一眼,拉上谷欣圓轉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