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婦人接話,蘇國英搶著說,“他呀,又被趙老約河邊釣魚去了。”
“小蘇你啥時回來的?怎么也不先打個電話通知家里一聲。”
云蘇其實三天前就到了,不過手頭暫時有點事耽擱,就在私宅住了幾天。
他這幾日會回家的事,只有姥爺和小舅清楚,至于大姨,嘴碎又麻煩,很多事沒必要讓她曉得這么清楚。
“蘇蘇你的腿怎么啦?”王嫂一臉擔憂看著少年,“瘦了好多哦,這段日子就住家里,讓王嫂給你燉點好湯好水,好好補補身子。”
云蘇點點頭,“王姨我先回房。”
“好好快去吧,等老爺子回家,我上樓叫你。”
倆人旁若無人說完話,云蘇就讓小李扶他上樓。
一旁插不上半點嘴的蘇國英,鼻子都快氣歪。
外甥寧愿跟家里保姆親近,都不愿跟她多說幾句話,簡直氣人。
蘇國英有心想再說幾句,拉近下關系,奈何云蘇不理,留給她的就只是個冷漠背影。
蘇國英火大還得忍著,想到今天來找老爺子的事,只能把火氣又往下壓了壓。
連喝兩杯茶沒把老爺子等回來,蘇國英心里就不由生出點埋怨:眼見天都快黑了,一把年紀還在外溜達,就不知家里人會擔心?
蘇國英沒把老爺子盼回來,倒是迎來一位不速之客。
大院值守的電話打到家里,蘇國英接的。
門房說一位香洲來的小伙,自稱是老爺子堂弟的外孫,想上門拜訪,門房問放不放人進來。
蘇國英一臉詫異。
老爺子二弟,她的親二叔,蘇國英自然曉得。
動蕩年代機緣巧合跑去香洲,后來就在那定居娶妻生子,發展經貿生意,據說這二叔生意越做越大,如今也算是香洲榜上有名的富豪。
親戚找上門,那自然是要見的。
她拽著門把手瞇眼打量站在門外的年輕人,“你是?”
年紀輕輕西裝革履風度翩翩,模樣倒是生得周正。
“阿姨好我是林子善。蘇廣源是我外公,母親是蘇雪柔。”
蘇國英露出恍然之色,一副自來熟模樣笑著招呼他進門,“哦是子善呀,你媽媽蘇雪柔是我堂妹,按輩分你應該叫我大姨。”
“大姨您好。”林子善文質彬彬笑了笑。
“快進來坐。”蘇國英熱情招呼人家。
此時門口又傳來響動,蘇國英抬頭一看,就見老爺子背著手走進屋子。
身后還跟著一名精神矍鑠的小伙,左手提個桶,右手拿魚竿。
“爸。”蘇國英叫了一聲,忙迎上前去,“您老這是上哪釣魚去了?這么晚回來。”
老爺子白發蒼蒼腰桿挺得筆直,精神頭看上去很不錯。
他掃了眼大女兒蘇國英,表情略帶幾分嫌棄,“你怎么又來了?”
“上次不是說,沒事別總往這跑么?我沒啥事。”
這滿滿的嫌棄語氣,當誰聽不出來呢?
蘇國英氣不打一處來,“爸,您年紀大了,我經常來看看你,不是為人子女該做的事么?”
看什么看?老爺子暗暗一哼。說是來看看,可哪次不是帶著目的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