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時后,谷欣圓告別楊玲玲,心情郁郁回臨時住所。
鎖匙轉動。
門一開,林子善正同人講電話。
“不是跟你說了?就照我吩咐去做,多余事你不要搞。”林子善眉頭微皺,見她進來,抬手便掛斷電話。
什么重要事還不能在她面前講?
谷欣圓心里有幾分不舒服,立在門口抿抿唇,嬌嬌柔柔喊聲“子善”。
她眼睛因為哭過,此時還紅紅的。
林子善朝她招招手,動作十分隨意,就好似喚貓貓狗狗。
谷欣圓關好門走過去,依偎到他身旁。
“怎么又哭,不是去找朋友談心了么?”林子善抬手,相當自然攬住她肩膀,“聊的不開心?”
“還好。”谷欣圓勉強沖他笑笑。
她現在心里對眼前這男人也很沒底,倆人打小因雙方母親結緣,但因為香洲的特殊性,經常見面不太可能。
雖說打小定了親,但要說感情有多深吧,也未必。
以前谷欣圓好歹是干部子女,但現在……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,能繼續牢牢綁住男方。
她心里慌得很,越慌越恨夏然,這小工人家庭出身的姑娘,怎就不愿乖乖服軟,當她的墊腳石。
但其實林子善若知她心里所想,免不了嘲笑一聲。
他要真這么注重身份,倆人間親事早黃了。香洲人對內地什么干部身份,其實沒那么注重。
尤其谷欣圓她爹谷明亮,在林子善眼里,也就是個機構小干部,對他們林家生意來往,壓根沒多大幫助。
除非像他大外公,或幾個舅舅那樣,國家干部做到不可或缺的位置,那才有大用。
只是像這類大領導,本身就十分愛惜羽毛,一次兩次貼上去打交道,未必能跟人家混熟。
想要真正走進大外公一家,毛毛躁躁急功近利沒用,唯有細水長流慢慢靠近才行。
這時房門被人敲響,谷欣圓便抹抹眼角淚光跑去開門。
門一開,林子善倆跟班兄弟站門口,痞里痞氣歪著脖。
“呀嫂子,怎么眼睛紅紅的,哭過啦?誰欺負你跟我阿飛說,看我不教訓他去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谷欣圓眼角還掛著淚珠呢,睫毛輕輕顫動,有種脆弱的美。
她這模樣十分惹人憐愛,林子善兄弟忍不住說,“哥,怎么回事?嫂子不是跟朋友出去聚會?又受了誰的氣?”
林子善一臉淡淡掃他們一眼,沒接話茬,反倒教訓他們,“又上哪混的一身酒氣。不是告誡過你們,這里不比香洲,說話做事都要謹慎些。”
“小瀾呢?怎么一整天都沒見人?”
***
“是夏然同學么?你去洗澡的啊!”
“啊。”夏然胳膊肘還夾著個盆兒,盆里好幾件臟衣服正準備去洗。
冷不防被一個女生迎面叫住,臉上掛著不解。
“校門口有個高高瘦瘦的男同志找你。”那女生上下打量她好幾眼,眼神有幾分揶揄,“是不是你對象啊?”
啥對象呀!夏然一頭黑線,連忙擺手澄清,“我沒對象的。”
難道是弟弟來找她?弟弟都能在溪城隨便一條破街,同她來個驚悚偶遇,能尋到京大也不奇怪。
女生聽她否認對象一事,就朝她笑笑,“那你快去吧,他就在大門口等你。”
夏然只能先把臟衣服送回宿舍,打算回來再洗。
這時代可不像后世大學那么便利,還有洗衣房、干洗啥的給你用,全都手洗。